唯有如此,才会在死后,神经肌肉失控,手机跌落在手掌耷拉下的地毯上。
但这不符合常理。
“一个人如果面临绝望反扑,应该是尽可能把手中任何东西都砸出去。”楚泰山向老板椅上一靠。
眯起双眼,心中开始快速推演。
但齐春南至死都抓着手机。
他当时想要干什么?
“打电话求救……不,老鬼那家伙根本不是普通人,齐春南缩在包厢最里面,看的应该很清楚,所以,他应该明白,打电话求救也是来不及的。”
那么……
思来想去,只剩下那唯一一个可能性了。
“操!”
想至此处,楚泰山攥起拳头,狠狠一砸扶手。
面目狰狞的怒骂道:“这个陈远,王八蛋,这不是把我往火坑里面推吗?”
越想越气。
楚泰山噌的一下站起身来,面色涨红,额头青筋暴跳,整个人就像是一头愤怒的公牛一样,焦躁不安的在办公室内转来转去。
就在这时,笃笃笃敲门声响起。
随即秘书探头进来道:“楚总,刘探长说有情况要找……”
“让他滚!”
楚泰山怒目瞪圆,愤怒的挥了挥胳膊,吓得秘书面色苍白,不敢多言,迅速退出门外,并带上房门。
门外,刑侦探长皱眉看着慌里慌张的秘书道:“你们楚总这是什么意思?”
“可,可能这起案子会对会所造成很严重的影响,楚总有些情绪化了,刘探长,请见谅!”
闻言,刘探长叹了一口气,也不强迫楚泰山。
他知道楚泰山曾经的过往,明白这是一个收起了爪子的狠人,激怒他,是极其不理智的行为。
但他却比秘书更清楚。
“恐怕唐新辉少爷那边,给他带来了很大的压力。”
影响生意?
楚泰山还缺钱吗?
能让他这种人,暴怒失控的,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生死。
而有能力威胁楚泰山的,思来想去,也只有刚才那位唐新辉少爷了。
虽然误打误撞。
刘探长没有猜对过程,但却猜对了结果。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陈远还是唐新辉?”极盛的暴怒过后,楚泰山便陷入了无比焦躁的惶恐之中。
他明白,333号包厢之中所发生的一切,一定暴露了。
唐新辉现在,应该已经抓着那只带血的手机,听到了齐春南临死前留下的绝命消息。
换言之……
危机正在一步步向他笼罩。
他必须要做出决断。
否则当唐新辉找上门的时候,生与死,他就没有选择的权力了。
那时,他只有承受的份。
“究竟该怎么选?”
急躁之下,楚泰山狠狠的一拳砸在办公桌上,砸的拳头劈开肉绽,可他却浑然没有疼痛的知觉。
现在,他只求上天能给他一个明确的答案。
……
东城花园,周通天来到江城的第一个住处。
看着陈远递来贴着‘炼气牌’的精元仙泉,周通天满面不可思议道:“这真的是提纯后的精元仙泉?”
“当然,我没必要用这东西骗你,你待会就可以服用一口后,试试修炼效果。”
闻言,周通天既惊又喜道:“好,好,谢谢陈少侠。”
“还记住我之前的交代吗?”
“嗯嗯,都记得,要不我给你背一背?”
“不用了!”
陈远起身道:“那你今晚修炼一晚,好好体会这东西妙处,明天就准备回家,记住,回到家后,再给刘管事打电话抱怨。”
说罢,不再多言,带着宁荟离开了东城花园。
虽然已经给周通天服用了毒药。
但……
想要一个人卖命,除了大棒,还得有萝卜。
而且是外面根本无法得到的好处,所以陈远并不介意用‘炼气牌’精元仙泉锁住周通天。
毕竟,只要他忠心办事。
自己能借此从刘管事哪里,获知不知道多少重要讯息。
“下一站烈焰门,该找章玉坤老儿收回五百万的欠款了。”
坐上车,陈远选定了下一个目的地。
结果,刚刚发动汽车。
楚泰山的来电显示,就跳到了手机屏幕上。
“陈少……”
慌里慌张的楚泰山一开口,就让陈远皱起了眉头。
这家伙,居然叫自己陈少。
几个意思啊?
很快,陈远就知道答案了。
“巡捕在现场搜查的时候,发现齐春南耷拉的手腕下面,有一部带血的手机……”
“不可能!”
陈远立即一口否决道:“齐春南的手机被我拿走了。”
“可这是事实,我这边有监控。”
“你……”
“而且还有一件事,唐新辉接到齐春南父亲的消息后,立即打电话,让现场巡捕停止翻动现场,亲自火急火燎赶到现场,进包厢之前,他的心情一直不太好,但是进了包厢,站在齐春南尸体前面看了两秒,他就轻松许多了。”
说着,楚泰山艰难的吞咽了一下唾液,继续道:“后来我让人调监控发现,这个带血的手机,先是被物证拿走,随后被巡捕交给了唐新辉的贴身保镖,换言之,现在手机到唐新辉的手上了。”
齐春南有两个手机?
这让陈远面露惊愕,但却并不太震惊。
对于工作忙碌的人而言,有两台手机很正常。
但……
楚泰山接下来的话,就让陈远有些绷不住了。
“我一开始是怀疑,齐春南临死前,可能用手机录了音,但后来我一想,不太可能,来不及的,于是我想到了以前的事。”
“什么事?”
“改造手机,手机的耳麦孔,改造成一个极其隐蔽,防不胜防的摄像头,以前还没洗白的时候,我就经常这么干,当时经手的脏事太多了,有些事,你要不留下一点证据或把柄,很容易被人给阴了。”
“……”
“而且这种改造后的手机,往往只需要按一两下按键,就可以进入打开隐蔽的录音录像,从手机正常界面,你甚至无法发现它在录音录像,非常的隐蔽。”
陈远看向街道上汹涌的车流,张了张嘴,下意识道:“那你的意思?”
“陈少你当时在包厢门口,有没有听到齐春南临死前喊了什么?”
瞬间,一股寒气从陈远脚底板直冲天灵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