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芷歪歪斜斜的坐在椅子上,长发凌乱的散在眼前,窗口似乎有微风吹进来,吹得她眼前那一缕发丝随着飘**,看起来像是刚刚遭受了拷打似的。

她嘴上被贴了一个黄色宽胶带,即便如此,她也仍旧不辞辛苦的发出噪音,千澄听得心烦,在颜如卿反应过来这局面是什么意思之前,千澄就上前一步毫不留情的把林芷嘴上的胶带给扯了下来。

嘶拉一声,伴随着剧烈的尖叫,颜如卿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门有没有关严。

“这是……”颜如卿还是有些摸不着头脑,林芷虽然可恨,但说实话也没有真正的伤害到她,千澄这么着急上火,难不成……

“林芷是吧,我问问你,你跟个无业游民一样在我公寓外面转什么?狗仔还是私生?呵呵……本来我都没打算继续查下去了,没想到你竟然自己送上门来?”

“那天的花粉是不是你做的?”千澄将那胶带团成一团丢回到林芷脸上,林芷死了一样连躲都不躲,只是眼含笑意的看着她。

又是一个疯子。

颜如卿听见这话也大致了解了情况,几天前她在徐逸云生日会上突然发病晕倒,所有人都声称她是花粉过敏,可她对花粉过不过敏她自己当然清楚,二十几年了她从来没出现过这种情况,之后她去永念陵园看妈妈的时候也带了花,依然是没有任何的反应,她不相信那天她晕倒是因为单纯的“花粉过敏”,所以她才在徐逸云面前为千澄辩解了几句,当然,千澄也了解她,所以才会顺藤摸瓜的查下去。

现在看来,当时确实是有人在花里动了手脚,只是没想到这人竟然是林芷。

“我没有,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放特制花粉了?你们把我绑在这里,是非法拘禁,是犯罪!”

“赶紧放开我,不然我让你们全都吃不了兜着走。”林芷虽然长着一张单纯无害的脸,但她性格却泼辣无理,说话时梗着脖子恨不得把眼珠都瞪出来,一副理直气壮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颜如卿没说话,侧眸看了一眼千澄身后的徐逸云,这一次他的眼神没黏在她的身上,而是认真的看着千澄和林芷在对峙。

她突然感觉有点意外的收获,沉闷的心情莫名又开朗了许多。

“我们吃不了兜着走?你先照照镜子看看你自己吧,穿得跟个贼人刺客似的,我告诉你我报警了,警察很快就会来抓你,因为你私自闯进我的生活区域!”

“你现在承认了这事也好,不承认也罢,我这儿都有证据,一会儿让警察叔叔来给你评判一下,你这种行为能不能算上个故意杀人?”

千澄红着眼,狠狠地骂着林芷,她一想起那天的情况她就止不住的心里难受,感觉胃都在翻涌着,当然,随之而来还有当时徐逸云对她的斥责,那种被冤枉的委屈感,和对颜如卿的担心融合在一起,五味杂陈,这辈子她也忘不掉那感觉。

“杀人……”林芷听到这两个字,单薄的身子颤了一下,她恍然抬眸看了一眼颜如卿,迅速的打量了她一眼。

“我没杀人,她还活的好好的!我没杀人。”

人在紧张的时候说话难免重复,林芷心里素质不太行,一紧张磕磕绊绊连话都说不清楚,千澄见她狡辩个不停,心里就像是有无数只老鼠在恼着她似的,她忍不住咬了咬牙,挥手甩了林芷一巴掌。

“啪!”

这一声耳光格外的响亮。

连趾高气昂的林芷都被这一巴掌给打懵了,怔怔的看着眼前的三个人,一时间所有的话全都堵在了嘴边,完全说不出话来了。

“承认了是吧,我就知道是你干的!”千澄瞪着她,拳头攥的咯吱响,冷峻的气氛在两人之间溢开,颜如卿则冷冷的站在一侧,看着这被按了暂停键一般的场面。

林芷回过神来,斜愣着眼瞟了颜如卿一下,那猩红的眼睛里仿佛溢满了血渍,仿佛只要她微微阖一下眼睛,血珠便会从她眼底钻出来。

“她活该!”

林芷几乎是嘶喊着说出的这句话,她怒目圆睁,脖子上的青筋也隐约可现,那副狰狞的样子突然显现,和她平日里妖娆做作的模样判若两人。

她活该。

千澄喃喃的重复了两遍她的话,唇齿间紧咬着这几个字,恨不得用利齿把它们滚碎。

“活该……活该?”

“真是死到临头了都不知悔改。”千澄上前一把抓住了林芷的头发,狠狠地扯着她的长发,林芷的头被拉扯着歪斜下去,磕到了椅背上,蹦蹬响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