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晴晴大概已经接受了“死刑立即执行”的这一现实,一审判决之后她并没有选择上诉,又或者是她所有的“朋友”都离她而去,她根本没有精力没有人来帮她上诉,今天是她上诉期的最后一天,她已经没有机会再变卦了。
她一点也不可怜。
一点也不。
“来这儿就为了和我说这些?”苏晴晴懒散的坐在位置上,那位置很小,用金属打造而成,更像是审讯犯人时用的专用椅子,苏晴晴能受到这种待遇,看来她是真的没有一丁点的靠山了。
颜如卿也不明白她这副吊儿郎当的死样子是做给谁看的,或许,她也不应该要求苏晴晴有么正常,毕竟苏晴晴可是将死之人。
“是啊,我来看看你在死亡边缘是如何遭受折磨的。”颜如卿笑了笑,那笑尤为轻松扎眼,那笑映入苏晴晴的双眸里,让她原本就算不上清澈的眼睛变得更加混浊,里面全都是嫉妒和怨恨的颜色。
时至如今,苏晴晴还没有半点悔改之意,真是死有余辜。
“这种日子我过惯了,你活着的每一天,所给我带来的危机感,都比现在还要强烈,我在死的边缘挣扎了十几年,现在只不过是要结束了这种生活而已,我很乐意。”苏晴晴强壮镇定,但她血腥满溢的眼睛却骗不了人,颜如卿一眼就能戳穿她的心思。
颜如卿呵呵一声,轻蔑的笑从喉咙处滚动着,“哦,是嘛,那看来我还要恭喜你了……”
她丝毫不恼,这样只会徒增苏晴晴的快 感,她绝对不会让苏晴晴在她身上再占到一丝一厘的便宜。
“我不需要你的恭喜,请你离开。”苏晴晴眸光微晃,说话的口气就好像是在给她下命令一样,颜如卿不由得无奈的摇了摇头。
时至今日 她还这般的颐指气使,看来真是好日子过惯了,已经忘了自己原本只是个普普通通的人而已。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昨天是你的生日吧,二十六岁,真是花一样的年龄,我还给你带了礼物,打开看看吧。”
颜如卿丝毫不理会苏晴晴逐客的话术,自顾自的把白色塑料袋从脚边提了起来,这简略的包装是监狱给换的,颜如卿莫名的感觉这塑料袋的气质很配苏晴晴,破败碎乱,好像一戳就能破掉一般。
大概是因为在监狱里待久了,苏晴晴眼睛对新事物很敏感,她的目光在白色塑料袋上晃动了两下,然后,颜如卿成功的在她眼神中捕捉到了一点期待与惊慌。
她抿了抿唇,把塑料袋丢了过去,塑料袋是透明的,里面装了一沓信件一般的物件,苏晴晴当然不知道这是什么,如果知道,她一定不会想当然的打开。
“打开看看。”
颜如卿扬了扬下巴,声音温柔的可怕,就好像她真的再和一个过生日拆礼物的人说话似的,就好像那简陋的礼物里装载的是满满的惊喜。
苏晴晴瞟了她一眼,将那塑料袋揽到了自己身前,粗粝的手指在塑料袋上翻动着,越翻就越发的急躁,但那袋子像是给系了死扣似的,她怎么弄也弄不开。
“别着急啊。”颜如卿双手抱臂,那眼神好似在看一个跳梁小丑,口中的话也极其富有挑 逗意味。
话音落,苏晴晴狠狠将那塑料袋扯了开,袋子从中间腹部位置破开一个巨大的口子,里面的东西零星掉了出来,散在了地上。
苏晴晴下意识的去拾,这一动作很明显的触发了她内心的慌张,她的目光不偏不倚的落到地面一张照片上,俯身向下的动作突然停滞了下来。
那照片不是别人,是那个很久之前抛弃她和她爹的女人,照片上女人穿着一个黑色中式旗袍,卷成波浪的头发被盘起,挽在后脑勺,尽管是一张静态图片,也能看得出她举手投足之间的流露出来的优雅。
大概是因为血缘关系,十几年没见,苏晴晴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这一次她没有带着傲慢的神态眯着眼睛去打量别人,而是一点一点一寸一寸的移动着眼睛,恨不得把照片里的人刻进脑子里。
“她……你怎么会有她的照片。”意料之中,苏晴晴并没有开口喊一声妈,她对照片里的女人的恨是最原始的,也是最发自内心的。
“我费尽心思给你准备生日礼物,不该真诚一点让你见见你多年未谋面的母亲?”
“现在她是惠城朗月公司的董事长夫人,没有女儿,只有一个孩子,这些年她一直在找你,想要照顾你,真是很不幸,我才知道……你把小时候的名字给改了,她根本就找不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