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的季宴礼,一心扑在工作上,雷厉风行,人人忌惮。但现如今,却甘愿为了苏婉儿守在病床前,只求她没事。

就这样过去了一夜,大热天,苏婉儿缓缓睁开双眼。

旁边的季宴礼见她醒来,连忙凑过去,”醒了,感觉怎么样?”

两人目光在空中重叠,这一眼饱含太多。

苏婉儿率先回神,她此刻浑身都疼,像是被货车碾过一般。钻心刺骨。

季宴礼见状,忙开口,“别动,你刚做了手术,肋骨骨折。”

闻言,苏婉儿放弃挣扎,艰难开口,“外婆,知道吗?”

季宴礼看着她担忧的眼神回答,“别担心,外婆以为你出差了,楚甜甜陪着她在。”

苏婉儿这下放心了,双眼盯着天花板。昨天的一幕幕像放电影一样在脑海中闪现。

她记得当时昏厥的时候,季宴礼在叫她,她睁开眼睛见自己躺在他怀中便又沉沉地睡去了。

紧接着,他听见了那个绑匪的呐喊声。

再接着,她什么都不知道了。

季宴礼端着杯子将吸管放在她嘴边,“婉婉,喝点水,医生说你现在还不能吃东西。”

苏婉儿承应,顺着吸管吸了两口。

下午的时候,苏婉儿的主治医生来看过情况。

“手术不错,现在只需要静养。”来的是一位四十多岁的女医生。

要出门儿的时候看着季宴礼郑重嘱咐,“她没事儿了,你别太担心。你伤口也很深,要注意休息。”

季宴礼,“嗯,麻烦了。”

等到医生走后,苏婉儿担忧开口,“你受伤了?”

季宴礼的爱像春雨,像微风。来的并不强烈,但是却能让你感受到浓浓的爱意。

季宴礼唇角噙着一抹淡笑,“皮外伤。”

见他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苏婉儿的心尖颤了颤,没再说话。

“婉婉!”门口传来楚甜甜的声音。

楚甜甜顾不上敲门,直接推门进来,一把将病**的苏婉儿抱在怀中。

季宴礼见状,皱着眉头,“你放开她。”

楚甜甜哭着退出苏婉儿的怀抱,乖乖站在旁边。

见苏婉儿浑身上下伤痕累累,就连脸上也全是乌青。

楚甜甜哭的更大声了,眼眶中的眼泪就像是断线的珠子一般。

苏婉儿的眼眶也红了,反过来安慰她,“我没事儿,只是丑了点。”

“外婆怎么样?”

“放心吧,她很好,徐姐陪着呢。”楚甜甜擦干眼泪回答。

这下苏婉儿彻底放心了。

见楚甜甜陪着,季宴礼退出病房。

“婉婉,安娜那个粉丝就是个疯子,这次多亏了季总,不然后果我都不敢想。”

苏婉儿不知道季宴礼是如何找到自己的,更不知道昨晚后面发生的事情。

早在昨晚,季宴礼就让人将一切消息封锁。

楚甜甜陪着待了很久,季宴礼提着粥走了进来,“饿了吧,吃点东西。”

楚甜甜让了个位置,苏婉儿想要自己吃,但季宴礼不让。

他深邃的眼睛里全是血丝,“我来。”

苏婉儿看了眼旁边的楚甜甜有些不好意思。

季宴礼看在眼里,假装没瞧出。舀了勺粥放在嘴边吹了吹,然后慢慢地送到苏婉儿嘴边。

楚甜甜见状,在旁边瞪着圆圆的大眼睛看得起劲,门口的李扬进来将人拖了出去。

晚上时,苏婉儿赶人,“季先生,你回去吧。给我找个护工就行。”

苏婉儿将他的疲惫看在眼中,她不是不知好歹的人。

是感激,也是心疼。

季宴礼故意扭曲她的意思,开口,“婉婉这是看着我烦了,赶我走?”

苏婉儿看了眼坐在椅子上的男人,目光对视,“你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不是就别说了,我会伤心的。”

话落,拿着毛巾在盆子里拧了把热水。

轻轻地替苏婉儿擦拭脸颊和双手。

然后又拧了一把,一只手将苏婉儿身上的病服向上推。

苏婉儿伸手按住,将头扭到一旁开口,“不用了。”

季宴礼没忍住逗她,“婉婉这是想哪里去了。”

她能想哪去,不就是帮自己擦身子嘛。

季宴礼,“洗洗就没有那么难受了,听话。”

也许是一晚上没有休息的缘故,他的嗓子很哑,很低沉,同时也很具蛊惑性。

苏婉儿手上的劲渐渐变小,季宴礼为她擦完全身,起身到卫生间倒水。

折回来的时候,抱着电脑坐在椅子上开口,“你睡吧,我就在旁边守着。”

他们这是在县城,医疗条件很一般,没有VIP病房。

这是仅有的单间,但是没有陪护床,只有一张小小的沙发。但是季宴礼足足一米八五的个子,单人沙发根本睡不下他。

苏婉儿见状,几番犹豫,闭着眼睛休息。

不一会儿,又没忍住睁开眼。

季宴礼,“怎么了?伤口疼睡不着?”

苏婉儿深吸气一口,像是即将要奔赴战场一般,“把电脑关了,上床休息。”

季宴礼打了个哈欠,捏捏眉心,“真不用,你睡吧。”

他在心里倒数,三,二。

还没等数到一,苏婉儿又开口,“要么你上床我们两个挤挤。要么你现在去酒店休息。”

季宴礼将电脑合上,上床。抬手小心翼翼地将苏婉儿抱进怀里。

感受着怀里人儿的温暖,季宴礼闭上眼睛。

已经两天一夜没有合眼,此刻早就是强撑。

苏婉儿感受着男人强有力的心跳,自己也闭上眼睛,但却久久不能入睡。

原本以为季宴礼对自己只是一时兴起,没有几分真心实意在里面。

想不到,他却总是一次次地让自己大开眼界。

接下来的几天,季宴礼都是寸步不离地照顾她。由于难得折腾,便没有转回南城。

期间警察前来做笔录,苏婉儿将事情的经过告诉警察。在得知眼镜男已经死了的时候,苏婉儿很意外。

等到警察离开,苏婉儿呆坐在病**出神。

季宴礼拉着她的手柔声问,“吓着了?”

苏婉儿笑着摇头,“没有。”

她不是被吓着,只是继父母离世后再一次感叹生命的脆弱。

大家都应该敬畏生命,尊重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