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来到麻将桌前,季宴礼率先为苏婉儿拎出一把椅子。

苏婉儿走到面前,抬眼撞上男人深邃的瞳孔,他的眸子很好看,像是深海中隐藏的珍珠,散发出迷人的光泽,让人向往。

两人就这样对视了几秒,谁也没有出声。

一旁的顾北泽看不下去了,加上喝了酒的缘故,一张痞帅的脸此刻像红柿子一样。

“你俩可不可以低调一点儿,还嫌我不够伤心?”

苏婉儿闻言,没接话,坐在了椅子上。

季宴礼不急不缓地在苏婉儿旁边落坐,微抬下颌:“多看点就习惯了。”

沈淮和楚甜甜纷纷坐下,只有顾北泽还站在原地,一双大眼睛狠狠地瞪着季宴礼。

暗自安慰自己,看在地皮的份儿上,不和他一般见识。

大步上前,拉开椅子坐下,长腿一伸:“来吧,待会儿不兴换人。”

“放心,钱多,就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季宴礼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沈淮已经打好骰子,几人开始摸牌。

楚甜甜的脸上全是笑意,反正有人兜底,玩儿就玩儿呗。

第一把,苏婉儿就自摸了,她将牌倒下,其他三人继续。

“喝点儿水,我刚倒的。”季宴礼将旁边的水杯递到苏婉儿手上。

“谢谢。”

接过水杯,苏婉儿小口小口地喝起来。

等到他们将这局打完,季宴礼很自觉地接过她手上的水杯。

一连几局,都是顾北泽输,苏婉儿成了大赢家。

“婉婉,你打牌这么厉害怎么不说?”顾北泽一脸幽怨。

“你没问啊!”苏婉儿背挺得笔直,一双黑葡萄般的大眼睛聚精会神地看着手上的牌。

楚甜甜:“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以前我们几个打牌,十有八九都是婉婉赢。”

沈淮笑着揶揄:“活该,让你偷鸡不成蚀把米,想老季的钱,那堪比登天啊!”

顾北泽胡乱地揉揉自己的头发,敲出一根烟点燃,斜咬在嘴上。

“再来,我还不信了。”

几人又开始了,几轮过去,眼看着苏婉儿面前的筹码已经堆成小山。

楚甜甜也顺带赢了些。

“累吗?”苏婉儿胡牌的空隙,季宴礼开口询问。

苏婉儿笑着摇头:“不累,我也很久没有玩儿牌了。以前过年的时候,我就会和爸爸妈妈舅舅他们一起玩儿一会儿,每次都是我赢。”

提到此,苏婉儿脸上的笑容僵住,眼神也变得落寞,但很快又将情绪掩埋。

季宴礼抬手摸摸她的脑袋:“以后过年我陪你打。”

季宴礼说得认真,但苏婉儿只是淡淡勾唇,没有回应。

对于承诺,她是不相信的。她更相信那种一步一步走出来的。

季宴礼也没再多说,小姑娘这几个月见了太多人间冷暖。

最容易变的就是人心,最靠不住的就是承诺。

终有一天,他会让她明白,自己是她可以相信的后盾。

“开始了。”季宴礼开口提醒,苏婉儿还在出神。

苏婉儿转过头,开始摸牌。

大概刚才想到爸妈的缘故,苏婉儿的心绪明显不在牌上了,开始乱打,很多时候连自己胡牌了都不知道。

坐在一旁的季宴礼看在眼中,疼在心中。

“快十二点了,就散了吧。”季宴礼抬起腕表示意。

沈淮:“好,下次又玩儿。”

苏婉儿没意见,见楚甜甜一脸的失望。

“这么快!”

苏婉儿出神那会儿,楚甜甜就开始觉醒,此刻面前的筹码已经堆成小山。

苏婉儿自然知道楚甜甜的心思,笑着回应:“差不多了,你面前的筹码比你一个月的工资还多了。”

楚甜甜伸出两根手指:“那可不,抵两月!还得和有钱人交朋友,从他们牙缝里漏点出来也得撑死我!”

说完,楚甜甜埋头数面前的筹码。

“静凌大师的那幅画帮我取一下。”

顾北泽:“不用麻烦,明天我让助理给婉婉送过去。”

顾北泽知道躲不过,只得忍痛割爱,还能落到一个大度的名声。

季宴礼站在原地,白了一眼顾北泽,真不知道这小子以前那么多女人是怎么谈的。

果然,有钱就行。

顾北泽压根儿就没想那么多,沈淮看不下去,用手肘碰了一下他。

“老季是怕你明天变卦,我去取画吧。”

季宴礼这不就是打着送画的幌子上楼嘛,没想到他也有今天。

“不用了。”苏婉儿知道静凌大师的画就是天价,更何况,一幅难求。

“没关系,只要你喜欢。”季宴礼开口。

苏婉儿实在不想要,现下的自己根本就还不起这个情。

“你是真的欣赏,真的懂这幅画,我想静凌大师会很高兴,也会乐意送给你的。”季宴礼说得真诚。

沈淮和顾北泽两人已经将画装订好,交给季宴礼。

“走吧,我送你回去。沈淮,你送楚甜甜。”

沈淮:“放心。”

这话自然是对着苏婉儿说的。

苏婉儿点头,道了声谢。

“电话联系。”苏婉儿和楚甜甜做了个手势,后跟着季宴礼离开了。

此刻,夜色下的南城看上去安静又温暖,马路上只有零星驶过的汽车。

车内也是安静如嘶,率先打破沉默的是苏婉儿。

“顾北泽和静凌大师认识?”作为学设计的,没有人不崇拜静凌大师,那是他们的偶像。

季宴礼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闻言,扭头看向苏婉儿。

“认识,关系还不错,等她回国我安排你们见一面。”

男人的嗓音磁性好听,这话落在苏婉儿心中激起一阵阵涟漪。

“真的?”苏婉儿脸上立刻浮现出那种追星成功的开心。

“嗯,收这幅画你不用有心里负担。”季宴礼知道苏婉儿的顾虑。

车子很快到达水天华府,将车停好,季宴礼从后座拿出画和苏婉儿一起进电梯。

“叮…”

电梯门打开,苏婉儿看了季宴礼一眼,抬脚到门口输密码。

大门打开,外婆和徐姐已经睡下,此刻屋子里黑漆漆的一片。

季宴礼换好拖鞋进门将画找位置放好,转身将身后的苏婉儿拉进怀里。

季宴礼没有动,只是安安静静地抱着:“婉婉,往后我会让你感受更多的爱,不求你能相信,但希望你能给我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