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之耀到警局走完程序之后,警察将陈红带了出来。

陈红看着过道上气宇轩昂的自家儿子,激动的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抱住他。

陈红在方之耀的怀里向外面看,却没有看见方钰生的影子,不满开口询问。

“儿子你来接妈妈回家了啊,你爸那个老东西怎么没来?”

方之耀两只大手握住陈红的肩膀,让她退出自己的怀中站稳,随后开口:“妈,爸没来,再有下次我也不会来。”

陈红闻言,顿住,擦干脸上的眼泪,双眼猩红的看向自家儿子。

“儿子,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我们家,你爸指责我,就连你也不理解妈妈?”

陈红不愧是天生的演员,即便错的是她,但这一刻,她也能扭转局面,让方之耀愧疚。

愧疚自己无能,没办法让妈妈继续以前那种无忧无虑的阔太太生活。

没办法帮助妈妈的娘家人,更没有办法帮助表妹。

方之耀咬紧牙关,随后叹口气,语重心长道:“妈,婉婉是我们的亲人,是我妹妹,现在姑姑姑父都不在了,她只有我们了,我们应该照顾好她而不是想办法压榨她。”

陈红抱怨着:“什么一家人,你见过一家人将自己舅妈送到警局的吗?你见过一家人只管自己逍遥而不管家人死活的吗?”

陈红心中怨声载道,她回想那天去顾北泽办公室被人丢出来的狼狈场景。

明明自己都攀上大总裁了,却不愿意给她们区区几十万,还叫人将她扔出去,这叫什么亲人。

“妈,婉婉为什么报警抓你你心里没数吗?你将婉婉卖了,难不成别人还得帮你数钱才叫亲人?你想想姑姑他们在世的时候,我们家沾了多少光?”

不仅他们家沾光,就连陈红的娘家人也跟着沾光,可以说陈红接济娘家兄弟的钱全部都是从苏家出来的。

当然,方钰生俩父子对待苏家也是兢兢业业。

陈红见一向听话的儿子居然因为苏婉儿责怪自己,嘀嘀咕咕开口。

“苏婉儿给你什么好处了你帮着她一个劲指责我?我们家沾他们家光,那你怎么不说你和你爸替他们老苏家当牛做马?他们俩口子死了还要我们掏空家产为他们还账?”

方钰生见自家母亲依旧一副没有错的模样,心中不免觉得寒心:“妈,小时候我们家穷的揭不开锅,是姑父给了爸爸一份体面的工作。还记得我初中那年腿差点保不住,还是姑父找专家帮我治的,那时候姑姑天天照顾我,你在哪里?”

陈红被自家儿子问的哑口无言,那时候她和方钰生吵架便回娘家打牌,方钰生给她打电话她没接,还是十天之后才知道自家儿子出车祸了,腿差点保不住。

但陈红的心只对自家弟弟和儿子,其他人她依旧本着能利用就利用到底的态度。

语气低了几分:“我知道了。”

方钰生见自家母亲气势低了下来,也不好继续责怪她,但还是握紧拳头警告:“你要是再做伤害婉婉的事,别怪我不认你这个妈!”

说完,就大步朝着门外走去。

……

苏婉儿下班的时候就给徐姐打电话,嘱托她将外婆带到餐厅来,自从外婆搬过来和自己住之后,还没有好好给她庆祝一下,也顺便感谢王姐。

苏婉儿到餐厅的时候,徐姐他们已经在门口等了。

“外婆徐姐”。苏婉儿从出租车下来,笑着上前打招呼。

徐姐礼貌回应:“苏小姐,你来了。”

徐姐两只手挽着外婆,可以看出来她对外婆很好,即便才几天时间,外婆已经十分信赖她了。

外婆这几天精神都不错,犯病的时间几乎没有。

“婉婉,你来了,我们进去吃饭吧,好饿。”小老太太一副饿的不轻的模样。

徐姐脸蹭的一下红了,不知道怎么和苏婉儿解释。

苏婉儿见徐姐一脸无辜又不知所措的样子,自然相信她将外婆照顾的很好,是外婆调皮了。

笑着开口:“好,我们这就去吃饭。”

话落,和徐姐一起搀扶着外婆走进餐厅。

苏婉儿选了一个靠窗的桌子坐下,服务员过来,苏婉儿将菜单递给徐姐。

徐姐连连摆手:“苏小姐,你点吧,我都可以。”

作为保姆能和主子一桌吃饭都已经是不合规矩,怎么还能点菜呢。

苏婉儿好看的星星眼半弯着:“徐姐,你客气了,你帮我将外婆照顾的好我感激不尽,你就是我们家的一份子,在自己家你不用拘谨,随心一些。”

徐姐的眼里变得朦胧,没有说话,低着脑袋点头。

做她们这一行的,虽说自食其力,但是真正打心里尊重他们的还是少数。

徐姐不愿意点菜,苏婉儿也没再要求,先替外婆点了几道她喜欢的菜,随后又多点了几道特色菜。

苏婉儿站起身:“我上个卫生间。”

大概是因为大姨妈的缘故,她觉得小肚子隐隐作痛,总想着跑厕所。

她大步走着,没想到却在过道上撞了人,自己脑袋瓜子嗡嗡疼。

苏婉儿眉头紧蹙,垂着脑袋伸手揉撞疼的额头,缓了两秒刚想开口道歉,头上一道男声响起。

“婉婉,你没事儿吧?”伴随着熟悉的声音的还有男人伸过来想要拉她的大手。

苏婉儿眉头蹙的更厉害了,因为这声音她熟悉无比,就算面前的男人化成灰,单单凭声音她也能判断出是谁。

“走开,别碰我!”就在安子墨的手快要靠近苏婉儿手肘的时候,苏婉儿直接侧身躲开。

安子墨的大手停留在空中,戴着金框眼镜的俊脸上全是深情款款。

“婉婉!”

苏婉儿以前最喜欢安子墨叫她名字的时候,因为他的嗓音像是一坛陈年老酒,香甜而醇厚。但此时的她只会觉得厌恶。

苏婉儿放下额头上的手,脊背挺直,狠狠地剐了他一眼便打算去洗手间。

安子墨伸开手臂拦住苏婉儿:“婉婉,我没想过伤害你,我是有苦衷的。”

安子墨的眼神像是即将要破碎的水晶一般。

苏婉儿大力甩开他的手臂:“在你站在赵初霜身旁的那一刻,你便和我苏婉儿划清界限了,至于苦衷,与我无关。”

“对不起!”

安子墨拦住苏婉儿的手臂在一点一点放下,像是握在手中的细沙,一点一点的流逝。

苏婉儿没回,他们两个的三年终归变成了一场笑话,她不需要他的道歉,因为事实不可逆转,只希望往后的日子他不要诈尸出现在自己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