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孟余瑾道:“那个房间是你的,永远都只是你的,至于爸妈,哥哥,也都是你的,小桐,这些年我们对你怎么样,你不是最清楚吗?以后要是再说这样的话,就真是太伤哥哥的心了。”
孟桐再也忍不住,哭了出来:“对不起二哥,就是因为你们对我太好,我太怕失去你们了……”
孟余瑾抱着她,安抚地拍了拍她的后背。
——如果孟蘅没有走丢,现在应该就会是孟桐的样子,和小时候一样乖巧,懂事,听话,却又落落大方,是A城里最出挑的千金小姐。
哪里像是现在,乖张,阴沉,又脾性恶劣?
“好了小桐,别哭了。”孟余瑾道:“不管我对她多好,那都是逢场作戏知道吗?你别当真。”
“我知道了,二哥,我知道二哥会永远对我好的。”
兄妹情感天动地,孟蘅靠在走廊拐角抬头看了眼天空。
原本是导演有事想要找孟余瑾,所以拜托孟蘅来叫他的,现在看来,如此动情时刻,她不该打扰。
于是孟蘅转进卫生间,一泼凉水又把之前孟余瑾涂在她脸上的那些昂贵的护肤品全部洗掉了。
她看着镜子里自己冷白的脸,忽然笑了下。
孟蘅,小时候的事,虽然你还没有忘记,但你应该忘记了呀。
……
孟余瑾参加的这个节目,叫做《明星的另一面》,是现在非常火爆的综艺,该节目每期会邀请五位嘉宾,带着自己的亲人参加节目,节目期间需要住在节目组安排的地方,还要完成节目组给的一些任务。
人都是有窥私欲的,尤其是高高在上的大明星们,跟家人一起上节目,就可以看出他不为人知的另一面,毕竟这世上大部分人,唯有在面对家人时,才会展现最真实的自己,哪怕是擅长演戏的演员也不例外。
——以上这些是滕小织告诉孟蘅的。
滕小织得知孟蘅竟然在录节目,非常兴奋,强力要求要来给她探班,孟蘅不知道节目组允不允许,只能让她等等。
到了车上,孟余瑾就懒得演了,看都懒得看孟蘅一眼,倒是孟余瑾的经纪人维姐给了她一瓶水,道:“这次辛苦你了六小姐。”
“你叫我孟蘅就好。”孟蘅淡声道:“有什么事可以直说。”
经纪人有点惊讶于她的敏锐,笑了下道:“是这样的,余瑾是第一次上综艺,这次节目对他很重要,你应该也知道,这节目分为直播和后期剪辑两个版本,所以要是出了什么事故,是剪不了的。”
孟蘅:“所以?”
“所以我想请你,如果在跟余瑾的相处过程中受了什么委屈,也请不要闹脾气,过后我们可以再好好协商,另外,我还想请你帮帮余瑾,让他把‘妹控’这个人设立住,可以吗?”
孟蘅觉得有些好笑。
就连孟余瑾的经纪人都知道她是孟家的弃子,一上来就提出这种无理的要求。
而且,孟余瑾还需要立妹控的人设?他本来就是妹控,只不过这个妹妹不是她孟蘅罢了。
“知道了。”孟蘅转过头去看窗外,“我会尽力。”
维姐眸光一闪,心想这位孟六小姐还真是跟孟余瑾说的一样,逆来顺受好拿捏,这次孟余瑾肯定能靠她翻身。
到了节目组租好的民宿,孟蘅刚下车就看见了乐桃——这人的那头粉毛实在是太扎眼了,想不看见他都难。
“孟哥来了。”乐桃挑起眉,“听说孟哥也要参加综艺的时候,我吃了一惊呢,毕竟以前听说过,孟哥很看不起综艺咖来着。”
孟余瑾脸色一冷,维姐心里暗骂了一声乐桃这小贱人专往人心窝子里戳,面上笑道:“这是哪里来的谣言?余瑾可从来没有说过这种话。”
“哦,是吗,那可能就是我记错了吧。”乐桃的视线又落到了孟蘅身上,眉毛顿时挑得更高了:“这位是葬爱家族里的谁?”
“我妹妹。”孟余瑾冷淡道:“怎么?”
“哦,没怎么,就是觉得令妹非常有个性。”乐桃打量着孟蘅,“看起来就很有意思的样子。”
孟蘅后背僵直,故意压着嗓子道:“谢谢。”
“你嗓子怎么了?”孟余瑾皱眉问。
“……刚吹了风,嗓子不太舒服。”
孟余瑾这会儿的人设是好哥哥,便将人肩膀一揽,“那就先进去,维姐,给她倒杯热水。”
乐桃抱着胳膊道:“孟哥对妹妹还怪好的。”
“亲兄妹,那是自然。”维姐道。
乐桃耸耸肩,自顾自走了。
等五位嘉宾都来齐了,大家互相打了招呼,都是一个圈子里的人,其实都认识,孟蘅勉强记住了几个人的名字,一转头就发现乐桃在看她。
孟蘅立刻出了一身冷汗。
她都搞成这样了,乐桃还能认出她?不会吧?早知道当时就不该跟乐桃见面,让他把钱随便放在哪里,她去取了就好。
可那时候她哪里能想到,之后还会跟乐桃见面?
要是乐桃发现她就是黄粱梦,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好在乐桃很快就移开了视线,和自己弟弟说话去了。
众人休息了一晚,第二天节目的录制就正式开始了,众人接到的第一个任务竟然是……
“挖土豆去卖?”孟余瑾看着任务卡,简直是气笑了,要不是有镜头,他已经开始骂街了。
他堂堂孟家二少爷,竟然要去地里挖土豆,还要拿去市集上卖?!
导演无视众人愤怒的眼神,道:“大家以单位分组,去地里挖土豆,挖到的土豆拿去市集卖了,得到的钱就是大家今天的生活费了,所以多挖点,这样大家也能吃好点!”
这下孟余瑾更是想要揪着他的领子骂娘了。
竟然还不管饭?!
他给维姐飞了无数个眼刀——她可没说这破节目还要挖土豆!
但合同已经签了,硬着头皮也得去挖。
在孟余瑾对维姐死亡注视的时候,孟蘅已经挑了一把趁手的锄头,刚要拿起来,孟余瑾已经道:“你一个小姑娘拿什么锄头,给我,你在旁边看着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