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房门被人敲响,外面响起秦助理的声音:“老板,我把东西取来了。”

“进来。”

秦助理推开门进来,看见孟蘅被自家老板抱在怀里也没什么惊讶的表情,目不斜视地将手中盒子递了出去:“您要的东西。”

傅斐臣打开盒子,里面放着一条彩光流转的红宝石手链,正是蒋迟宁求而不得的那一条。

傅斐臣垂眸将孟蘅手腕上的玉珠串取下来,随意丢到了茶几上,又将红宝石手链戴到了她手腕上。

他托着孟蘅的手欣赏了一会儿,问:“怎么样?”

秦助理斟酌了一下,“您眼光很好,很适合孟小姐。”

“嗯。”傅斐臣道:“既然是蒋家的东西,那就送回给蒋家。记得,送到蒋家家主手上。”

秦助理明白过来,“好的。”

傅斐臣毫不避讳地垂头在孟蘅唇上一吻,将人放好在沙发上,又盖上了羊绒毯子,道:“等会儿让楚黎过来守着她,别让人打扰,她需要休息。”

秦助理应声。

傅斐臣抓起旁边的外套,方才的一切情绪都像是潮水般退去,只剩下了冰封一般的冷漠。

楚医生和小蓝毛头挨着头在走廊拐角抽烟,楚黎瞥见傅斐臣离开的背影,道:“也不知道小孟蘅摊上这么个变态,是好事还是坏事。”

小蓝毛摇头晃脑地说:“虽然老板是有点不正常,但他对小孟蘅很好很克制啊?连接近她都那么小心翼翼的,我反正没见过他对谁上心。”

楚黎忧虑地吐了个烟圈,“你不懂,就是因为太在意了,我才担心他会发疯。你看小孟蘅现在的样子,浑身的刺,恐怕不会再相信任何人了。如果到最后,傅斐臣也是被排斥在外的那个人……你觉得他能接受吗?”

“那都是以后的事了。”裴愔悠悠地说:“以后的事现在操什么心?楚哥,你就是太悲观了,我觉得老板近几年恢复得挺好嘛。”

楚黎的想法却没有这么简单。

他刚开始并不知道孟蘅是什么人都不太建议孟蘅跟傅斐臣有接触,所以才会连名字都没有告诉孟蘅,现在他知道了孟蘅就是傅斐臣一直在找的人……说真的,他挺想建议孟蘅赶紧跑路的。

可是傅斐臣权势滔天,孟蘅又能逃去哪里?

再者说,作为傅斐臣的私人医生,其实他也有一些私心,如果孟蘅真的就是傅斐臣唯一的解药,而孟蘅也愿意救他呢?

楚医生焦虑地敲了敲烟灰,“我去洗个手。”

“昂?”

楚黎说:“不然一身烟味儿,熏着你老板的心肝宝贝怎么办?”

裴愔:“……”

……

孟蘅已经很久没有睡得这么踏实了。

她从香甜的美梦中睁开眼睛,窗外已经洒进了余晖,周遭都是一片绚烂的金色。

“你醒了?”楚医生戴着眼镜在看电脑上的资料,“桌上有水,喝点。”

孟蘅脑袋有点懵,听话地喝口水后,大脑才开始恢复正常运转,瞬间瞪大了眼睛:“我在这里睡着了吗?”

“嗯。”楚黎看了眼手表,“睡了大概六个小时。”

孟蘅:“……”我是猪吗,我竟然睡了这么久。

“最近没有休息好吗?”楚黎语重心长地道:“小姑娘别仗着年轻就糟践身体,睡眠不够影响很大的。”

孟蘅羞赧地道:“我以后会注意的。”

她迟疑地问:“傅先生已经走了吗?”

“他有别的事。”楚黎唏嘘道:“忙得很。”

——但即便是这样,还是百忙之中来参加了这个画展,为的就是“巧遇”孟蘅。

也算是抬举孟昔的画展了。

“那楚医生,我先走了。”孟蘅道:“我家里人要是找不到我……”

“哦,他们已经回去了。”楚黎摘下眼镜说:“没人找你。”

“……哦。”孟蘅手指缩了缩,道:“那我也应该回去了,谢谢您在这里陪我。”

“不用客气。”楚黎随手从兜里掏了几颗糖给她,“路上吃。”

孟蘅受宠若惊:“谢谢您。”

“回去吧。”楚黎说:“记得注意身体,不要再熬夜了。”

孟蘅点点头。

这时候画展已经没什么人了,孟蘅迎着落日余晖走出大门,忽然路边停着的一辆车按了下喇叭,车窗摇下来,司机道:“你好,请问你是姓孟吗?”

孟蘅不明所以地点点头:“是。”

“孟小姐上车吧。”司机道:“有人帮你叫了车。”

孟蘅先是一愣,而后想到应该是楚黎做的。

楚医生真是个好人。

孟蘅坐上车,拆开一颗奶糖放进嘴里,很甜很甜。

……

蒋迟宁从酒局抽身时已经很晚了,他回到蒋家,原打算洗个澡直接睡的,今天酒喝的有点多,头疼。

但他一进客厅就看见了自己的父亲蒋宸,面色还不太好。

“爸?”蒋迟宁皱了下眉,“出了什么事吗?”

蒋宸将一个木头盒子丢到了他面前,冷泠道:“你自己看看这是什么。”

蒋迟宁捡起盒子,就见里面放着的正是他上午才送出去的玉珠串!

他脸色阴冷起来。

明明警告过孟蘅了,她竟然还敢——

“这是傅家派人送来的。”蒋宸厉声道:“你怎么会去招惹傅斐臣的女人?!”

蒋迟宁大脑嗡的一声。

这是傅斐臣派人送回来的?!

“迟宁,你从小就让我省心,最近这是怎么了?”蒋宸眉头紧皱,“先是不定下和小桐的婚期,现在又把这东西送给傅斐臣的女人,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蒋迟宁攥着那串珠子,忽然一笑。

傅斐臣把珠子送回来,不正说明他很在意这件事么?

在意他在孟蘅的心里,一直占据了那么重要的位置。

“没事的爸。”蒋迟宁盖上盒子,“我心里有数。”

蒋宸道:“你最好是!你招惹别人我不管,但你别动傅斐臣的女人,那就是个疯子,谁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来?”

“还有,你明知道这珠串的意义,还随随便便往外送?”

蒋迟宁摆摆手往楼上走,嗓音平静:“总有一天,我要她心甘情愿地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