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孟蘅弯起眼睛,“就好像陪在他身边度过了这三年的时光一般。”
“……”傅斐臣眸中似乎有十分复杂的情绪闪动,但是他最终垂下眼睫,语气如常地说:“那就好。”
离开博物馆,已经快要到晚饭的时间,傅斐臣有事情要忙,傅斐臣要完成老师布置的作业——孟蘅非常震惊,幼儿园竟然也有周末作业,果然精英教育从小就卷,她三岁的时候还在玩儿泥巴呢。
孟蘅没什么事干,便进了厨房,帮忙准备晚饭。
吃过晚饭,傅明存听英语广播,孟蘅借了傅斐臣的电脑给自己的论文做格式修改,马上就要答辩了,她心里其实还有点紧张,听说学校的答辩组都不是善茬,别说二辩三辩,就是延毕的都常有。
把格式修改好发个导师后,孟蘅伸了个懒腰,去厨房端了之前做好的糖水出来,傅明存还挺喜欢吃这个,但因为这东西冰镇过,孟蘅怕小孩子吃坏肚子,只给吃了一碗。
傅明存撇撇嘴,似乎不太高兴,但也没说什么,一边听广播一边摆弄手边的积木。过了一会儿,他忽然伸手拉了拉孟蘅的衣袖。
孟蘅道:“不行,只能吃一碗……明宝,你怎么了?”
只见傅明存小脸惨白,呼吸急促,他抓着孟蘅的衣袖,皱起眉:“难受……好痒……”
他伸手去抓自己的胳膊和后背,孟蘅撩起他袖子一看,只见白皙的小胳膊上密布红疹,看着触目惊心。
孟蘅吓了一跳,“明宝?”
“好难受……”傅明存说话都有点艰难了,他蜷缩成一团,“好难受……”
孟蘅摸了摸他的额头,滚烫,他发烧了。
刚要叫人,忽然一个佣人冲过来,“小少爷?小少爷你这是怎么了?!”她检查了一番傅明存的情况,惊愕道:“你过敏了?”
客厅里动静太大,早就惊动了在书房里处理工作的傅斐臣,他大步下楼,看见傅明存的情况,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佣人连忙道:“家主,小少爷是发高烧了,应该是过敏。”
“怎么会过敏?”傅斐臣厉声问:“我不是交代过你们入口的东西都要仔细盯着?!”
佣人身体一哆嗦,看向孟蘅,“我们肯定是不敢给小少爷吃过敏的东西的,可能是孟小姐今天做的糖水里加了桃子果酱,我们提醒过孟小姐小少爷桃子过敏的,没想到孟小姐还是给小少爷吃了。”
孟蘅大惊,“我——”
傅斐臣将傅明存从孟蘅怀里抱出来,佣人忙问:“要不要叫楚医生过来?”
“来不及。”傅斐臣大步往前走,声音很冷:“备车,去医院。”
“好的!”
所有人都因为傅明存的过敏而胆战心惊,谁不知道小少爷就是家主的逆鳞,小少爷要是出了事,傅斐臣做出什么都有可能。
孟蘅呆呆地站在原地,她慢慢蹲下身,抱住自己的膝盖。
“我真的……不知道。”
“没有人跟我说过的……”
她不是故意要害傅明存的。
虽然孟蘅自己没有带过孩子,但也知道幼童的身体有多脆弱,放在成年人身上不吃药都能好的病,放在小孩子身上都是要命的。看傅明存刚刚的情况,过敏反应很严重,要是出了什么事……
孟蘅猛地站起来,想要跟上去,之前那个佣人拦住她,问:“孟小姐这是想要上哪儿去?”
“我想去看看明宝的情况……”
佣人道:“小少爷出了事,家主的心情肯定不好,孟小姐还是不去的好,家主生气很可怕的。”
“尤其孟小姐还是这次事件的罪魁祸首,还是留在这里等消息吧。”
孟蘅抿唇道:“你没有跟我说过明宝桃子过敏的事情。”
“我说过的。”佣人道:“孟小姐你说准备做桃子糖水的时候我就说过,或许是孟小姐没有仔细听?”
见孟蘅脸色煞白,她安抚道:“孟小姐是家主的客人,只要小少爷没事,家主想必也不会苛责孟小姐。”
“……”孟蘅盯着她,“是吗。”
“是的,还请孟小姐不要太担心,先回房吧。”
她说得客客气气,实则就是怕孟蘅跑了。要是傅斐臣发火,孟蘅首当其冲,如果孟蘅跑了,遭殃的就是佣人们了。
孟蘅抿紧嘴唇,回了房间。
……
“怎么回事?!”裴愔急匆匆赶到医院,“我妈听说明宝出事,差点吓晕过去,现在怎么样了?”
“没大事了,在打针。”傅斐臣捏了捏眉心,“你让小姨别太担心。”
“怎么能不担心,明宝可是她的眼珠子。”裴愔呼出口气,他一路跑上来的,后背全是汗,也不知道是累的还是吓的,“到底怎么回事?”
傅斐臣说:“桃子过敏。”
裴愔低头给他妈回消息呢,闻言眯起眼睛,“桃子过敏?自从查出来后,那玩意儿不就不准出现在傅家了么?”
“是果酱。”
“就算是果酱也不应该出现在明宝面前啊!”裴愔烦躁地扯了扯领带,一脸暴躁,“哪个不要命的给他吃这玩意儿?是不是就是知道明宝过敏,才给他吃的?!”
“……”傅斐臣偏头点了支烟,等焦油和尼古丁在肺腑里滚过一圈,才哑声说:“孟蘅。”
“我这就去……等等?”裴愔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孟蘅?”
“嗯。”傅斐臣吐了口烟,“佣人说提醒过她。”
“那怎么会……”
“我早就觉得那个女人心术不正了!”一道声音响起,带着气愤:“她肯定是觉得明宝的存在碍了她的路,所以才做出这种X狗不如的事情!明宝才三岁,她怎么忍心的?”
裴愔转过头,见来人是傅茜。
“我妈年纪大了,深更半夜的来不了,所以就让我来医院看看明宝。”傅茜一脸关切,“二哥,明宝怎么样了?”
“没什么事了。”傅斐臣淡声道。
“那就好。”傅茜松了口气,又忍不住埋怨:“二哥,你怎么能放心让孟蘅带孩子呢?不是亲生的,她哪里会上心!我看这次,她多半就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