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斐臣却道:“看新闻了吗?”
孟蘅一愣,摇头:“还没有。”
她摸出自己那个破破烂烂的二手机,一天一夜没有查看,通知栏已经被各种消息挤爆了,但最惹眼的,还是微博推送的热点新闻。
孟蘅点进去,就发现热搜几乎被霸榜了,全是跟孟余瑾和她有关的消息。
#孟余瑾人设崩塌#
#假千金迫害真千金#
#孟余瑾殴打工作人员#
#孟余瑾或将逼迫妹妹出面澄清#
#你们一家迟早被白莲害死#
一堆话题让孟蘅目不暇接,最终点进了#孟余瑾殴打工作人员#这条,其他的她都能知道内容,但孟余瑾打人这事儿她是真不知道。
点开视频,就见那是一个瘦弱男子挨打的画面,相比较这个工作人员的瘦弱身躯,孟余瑾可谓是凶神恶煞,让人觉得若非经纪人拦着,他是真的要把人打死。
【我的天呐,这简直就是一个暴力狂啊!早就听说他脾气不好,但他粉丝一直给他艹温文尔雅的富家公子人设,现在还怎么洗?】
【虽然这人录了视频,但也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吧?要不是他录视频,我们哪里知道孟余瑾的真面目啊。】
【希望这位小哥平安,不会真的被孟余瑾弄死了吧?需不需要帮忙报警?】
【孟余瑾和孟桐锁死吧,别祸害孟蘅了真的,谁相信孟桐真是一朵纯洁无害的白莲花?如果她真这么善良,会排挤的真千金在自己家没有立足之地?】
【我真觉得孟桐这女的有点东西,现在大家都在骂孟余瑾,孟桐又要美美隐身了。】
【错,是孟余瑾在吸引火力呢,他真的超爱的,我哭死。】
孟蘅一目十行地浏览了上百条评论,又摸去孟余瑾的微博底下,她虽然不记得孟余瑾之前的微博确切粉丝数,但可以确定现在这个数字比起之前少了很多,那可都是活粉,虽然跟总基数相比起来不算什么,但娱乐圈的粉丝量有多水大家心里都有数。
或许是骂的太难听,孟余瑾的微博直接关闭了评论区,但超话里依然骂得很凶,除了义愤填膺的路人,还有很多趁机落井下石的其他家粉丝,孟余瑾这一波可算是犯了众怒,比之前新专辑的事情要恶劣得多。
孟蘅抿了下唇角。
虽然她对孟余瑾早就没了期待,但觉得这事儿有点蹊跷,孟余瑾在娱乐圈里被人捧惯了,是有些自大狂妄,但他应该也不至于在这个风口浪尖上揍人,又给自己留下一个天大的把柄才对。
傅斐臣将热气腾腾的红茶放在了孟蘅面前,“今年的新茶,尝尝。”
孟蘅赶紧放下手机,尝了一口。
她是木舌头,品不出来好坏,只觉得比起立顿茶包要醇香浓郁一些,好在傅斐臣也没有让她发表品鉴感言的意思,道:“孟余瑾正在到处找你。”
乐桃发现孟蘅不见后,第一反应自然是找人,这么大动静瞒不过孟余瑾那边,得知孟蘅消失,孟余瑾大动肝火,据说当场吐出了一口血,把满屋子的人骂得狗血淋头,让他们立刻把人找出来。
“……他想我对公众澄清他不是作秀,而且也很关心我吧。”孟蘅垂下眼睫,轻声说:“但现在就算我出面解释,大家应该也不会相信的。”
“有总比没有好。”傅斐臣道:“孟余瑾的忠实粉丝不少,只要你做了澄清,他们就能以此为刀刃,为孟余瑾冲锋陷阵。”
顿了顿,他又说:“如果你想回去的话,我让人送你。”
孟蘅下意识道:“我不想回去。”
她抿了下唇角——可不回去还能怎么样呢?她无处可去。
“那就先在这里住着。”傅斐臣垂眸喝了口茶,“等身体好转一些再说。”
“那也太麻烦您……”
傅斐臣:“没什么麻烦的,又不是我来伺候你。”
孟蘅张张嘴,轻叹口气,无奈道:“欠您的太多,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还得清了。”
“举手之劳而已。”傅斐臣坐在满室春色之中,依旧清冷如冰雪,他面上看不出有什么表情,实际上一直在用余光打量孟蘅的状态,见她除了脸色有些苍白外其他都还好,便微微放下心,道:“我还有事,先走了,有事吩咐佣人就行。”
孟蘅心跳微微一滞。
傅先生还真是大忙人啊,每次都是见面过不了多久他就要离开,或许见面的这几分钟,已经是傅先生额外抽出来的了。
傅斐臣离去后,孟蘅看着桌上的红茶杯发呆,忽然她瞥了眼手机,有电话进来了。
大概是她睡着时电话太多,铃声很吵,有人帮她关了静音。
来电显示是孟余瑾,孟蘅毫不犹豫地把他的号码加入了黑名单,想了想,又去把孟家其他人也加进了黑名单。
她最近真是太累了,不想再处理这些麻烦事。
孟蘅在玻璃花房里坐了会儿,渐渐地困意袭来,她身体还是太虚弱,撑不住便靠在桌边睡了过去。
“呀,睡着了。”裴愔抬手搭在自己的额前做了个凉棚,道:“你这怎么不跟她多待一会儿?”
傅斐臣和裴愔就站在玻璃花房外,他看着孟蘅的睡颜,淡声道:“关系太近,她会害怕。”
“哦,心理医生说小孟蘅因为受到的伤害太严重,已经潜意识拒绝建立一切亲密关系了。”裴愔皱起眉,“那她要是一直这样,你就一直这么悄悄看着她啊?”
“没什么关系。”傅斐臣说。
裴愔竖起一根大拇指,“要我是你,就直接把人抢回来,不让她继续留在孟家那个虎狼我,你看好好的人都被折腾成什么样了。”
“……”
沉默许久,傅斐臣才道:“我问过她,她觉得自己仍旧是孟家的人,那些是她的血亲,她不愿意离开。”
"老板,我从来没有见过你做事这么讲理。"裴愔吐槽道:“你竟然也会有人文关怀,真是活久了什么事情都能见到。老板,您可真是个痴情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