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里芬瞪大了眼。

一个种地的农民,一个靠倒腾物资起家的投机者,竟然妄想造飞机?

“吴,这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那是航空工业!不是你在地里种麦子!”

“你需要完整的产业链,需要顶级的工程师,需要几十年积累的数据!”

“哪怕是在我们雪熊国,非官方背景想要造客机也是天方夜谭!”

“相比于军用运输机,民用客机的安全性要求是地狱级别的!”

“没有国家力量背书,你拿什么造?拿你的锄头吗?”

吴雨生眼里笑意更浓了。

这种质疑,他听得太多了。

这个俄国佬永远不会知道,就在刚刚。

那个存在于他脑海深处的超级农场系统,已经发出了提示音。

C920大型客机全套制造图纸及工艺流程,已经静静地躺在了系统的物品栏里。

只要工厂地基打好,系统甚至能直接具现化最核心的生产线。

“格里芬,你太吵了。”

吴雨生轻轻扣了扣桌面。

“困难是留给弱者的借口。至于人才?”

“只要我想,这个世界上没有我挖不来的人。”

“哪怕是你莫斯集团的首席工程师,我也能让他明天就来吴家沟上班。”

这话狂得没边,但格里芬反驳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因为他看着吴雨生的眼睛,那里没有丝毫的开玩笑。

既然对方铁了心要往那条绝路上走,自己拦不住,也没必要拦。

毕竟,商人的本质是逐利。

“既然飞机生意谈不拢,吴,你看我们之前的罐头和轻工业品置换协议?”

那是莫斯集团目前的现金奶牛。

绝对不能断。

吴雨生神色如常。

“生意归生意。只要莫斯集团的货质量过关,吴家沟的仓库大门永远敞开。”

“钱,我吴雨生有的是,大家继续赚。”

格里芬看不懂眼前这个年轻人。

真的看不懂。

作为在雪熊国寡头圈子里,摸爬滚打的老狐狸。

格里芬见过无数狂妄的暴发户。

也见过无数阴狠的政客。

他从不惧怕那些所谓的青年才俊。

因为年轻人往往意味着冲动。

但吴雨生不同。

“吴,有些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你有了几辈子花不完的钱,有了连我们都要眼红的粮食资源。”

“可你还不知足,甚至要碰航空这种硬骨头。你老实告诉我……”

“你是想碰军工?”

只有那个领域,才配得上这种疯狂的投入。

吴雨生眉毛微微一挑。

没否认。

“格里芬,给你讲个故事。”

“在海的那边,有个破破烂烂的岛国。”

“因为给另一个超级大国当狗,摇尾乞怜,主子便赏了它几块骨头,给了它大量的军工订单和技术扶持。”

格里芬愣了一下,他知道吴雨生说的是谁。

“后来啊,这条狗觉得自己行了,长出了獠牙,就开始疯狂地撕咬邻居,侵略别的国家。”

“烧杀抢掠,无恶不作。那种嘴脸,既讽刺,又让人恶心。”

“这种事情,发生一次就够了。我绝不允许有第二次。”

“我要让龙国,变成这颗星球上,任何人都惹不起的存在。”

“无论是谁,想动我们,都得先掂量掂量能不能承受得住崩碎满嘴牙的代价。”

格里芬只觉得头皮发麻。

这不是在做生意,这是在铸剑!

“你疯了。”

“吴,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这不是倒腾几车皮罐头!”

“一旦你涉足那个领域,你会面对什么?”

“你会死!哪怕你有再多的保镖,你也防不住国家的碾压!”

“为了钱,或者为了你所谓的理想,丢了命,值得吗?”

吴雨生看笑容里带着戏谑。

“格里芬,别把自己说得那么高尚。你这么激动,其实不是在担心我的死活。”

“你问这么多,无非是想知道,如果莫斯集团跟着我疯一把,能不能从中分一杯羹?”

“你想合作,但你怕死,更怕赚不到足以让你卖命的钱。”

格里芬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心思被扒得干干净净。

他沉默了片刻,索性不再伪装。

“没错。我是个俗人,我不谈理想,我只看利润。”

“我是说如果,我能搞到雪熊国的一些敏感货色卖给你。”

“发动机、特种钢材、甚至是一些淘汰下来的生产线。”

“我有多少利润?”

这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买卖。

一旦败露,他在国内就是叛国罪,是要上绞刑架的。

吴雨生伸出两根手指。

“两倍的纯利润。而且,全是米金现结。”

格里芬的心脏狂跳。

这笔钱,足够他在银行开个顶级账户。

买下一座私人岛屿。

如果是十年前,他不敢。

但现在?

雪熊国内部腐烂不堪。

官方都在忙着倒卖物资中饱私囊。

下面的工厂早就发不出工资了。

只要操作得当,这就是一笔无本万利的好买卖!

“成交!”

格里芬生怕吴雨生反悔。

但他心里却打着另外的小算盘。

吴雨生确实有钱,有野心。

但工业技术这东西,不是有钱就能解决的。

就算我把发动机卖给你。

把精密机床卖给你。

只给产品,不给图纸,不给核心参数。

凭你们龙国现在的工业底子,想要逆向研发?

做梦!

这帮东方人,哪怕把那些机器拆成零件,恐怕都要琢磨个十年八年才能搞懂皮毛。

格里芬几乎是贴着墙根溜出办公室。

吴雨生刚拿起车钥匙想要起身相送。

“不!吴,千万别送!我打车去机场!”

开什么玩笑。

刚才那番话如果是被有心人听去,是要掉脑袋的。

看着格里芬那副恨不得插翅飞走的怂样。

吴雨生嗤笑一声。

这就怕了?

以后的大场面还在后头呢。

“行了,看把你吓得。这天寒地冻的,既然不让我送,那总得带点东西暖暖身子。”

吴雨生回身,从身后的红木柜子里拎出两壶没有任何标签的白瓷酒坛。

随手一抛,两坛酒稳稳落在格里芬怀里。

格里芬下意识地揭开一点封泥。

现在的雪熊国,由于托尔投资公司的垄断。

加上物资紧缺,市面上能买到的全是勾兑了工业酒精的马尿。

像这种顶级烈酒,就是特供也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