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尔森拿起照片看了看,吹了声口哨。

“抢劫?这活儿我熟。不过是个外地佬,在这个地界上,让他消失都没人知道。”

“不,不用让他消失,那样太便宜他了。”

柯克目光转向地上还在抽搐的戴维德。

“还有这个废物,留他一条命。”

戴维德听到这话,还没来得及庆幸。

“戴维德,你想活命吗?”

柯克蹲下身,用雪茄钳拍了拍戴维德肿胀的脸颊。

“想……”

戴维德拼命点头。

“那就帮我办件事。去把贝琳希那个贱人毁了。”

“我要让她身败名裂,我要让托尔集团在家族里抬不起头来。”

柯克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

只要搞垮了吴雨生的信誉,截断了他的货源,再把贝琳希搞臭。

穆克手里的合同就是一张废纸。

到时候,不管是永盛农场,还是托尔投资集团。

都会是他柯克一个人的囊中之物。

贝琳希的别墅位于莫克斯郊区的富人区。

壁炉里的松木噼啪作响。

橘红色的火光映在贝琳希那张,极具侵略性的美艳脸庞上。

她踢掉高跟鞋,赤脚踩着厚重的羊毛地毯。

手里晃着半杯琥珀色的陈酿,眼神迷离却又带着商人的精明。

“吴,那盒河豚白子,穆克抢走了,我没意见。但下一批……”

她身子前倾,酒香混合着她身上的幽兰香水味,直往吴雨生鼻子里钻。

“必须先给我。”

吴雨生靠在真皮沙发上,抿了一口烈酒。

这个女人很聪明,她看中的不仅仅是食材,而是永盛农场背后的潜力。

“只要价格合适,你是第一顺位。”

这一晚,吴雨生被安排在二楼的客房。

夜色深沉,只有窗外的风雪还在不知疲倦地拍打着玻璃。

直到凌晨三点。

一声巨响。

雕花的实木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冷风卷着雪花,混合着十几条凶神恶煞的身影涌入大厅。

“全部抱头!谁动打死谁!”

欧文斯穿着丝绸睡衣刚冲出卧室,就被两把黑洞洞的枪口顶住了脑门。

紧接着,贝琳希也被两个大汉粗暴地从房间里拖了出来,按在客厅冰冷的地板上。

纳尔森踩着满是泥雪的军靴,大马金刀地坐在了主位的沙发上。

“女士,深夜打扰,实在抱歉。”

纳尔森手里把玩着那把匕首,笑容狰狞。

“不过我的老板柯克先生很急,我也没办法。”

欧文斯虽然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商业巨头。

但面对这种亡命徒,脸色依旧惨白。

他努力维持着镇定。

“纳尔森,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这里是莫克斯,我是托尔集团的董事长!”

“如果你敢动我们,雪熊国的官方绝对会把你们红帮连根拔起!”

“官方?”

纳尔森仰头狂笑。

随后,他打了个响指。

两个手下把一团烂肉扔到了欧文斯父女面前。

那是戴维德。

此时的质检员早已没了人样。

五官模糊,只有胸口还在微弱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贝琳希吓得尖叫,死死捂住眼睛。

纳尔森一脚踩在戴维德断裂的手指上,用力碾压,直到昏迷的戴维德再次发出哀嚎。

“欧文斯,这就是官方的下场。红帮不仅杀人,还且还喜欢虐杀。”

纳尔森弯下腰,冰冷的刀锋贴在贝琳希的脸颊上游走。

“我数三声。把白酒仓库的地址,保险箱钥匙,还有那份该死的独家代理合同交出来。”

“否则,我不介意让你的宝贝女儿体验一下红帮兄弟们的热情。”

“一。”

“二。”

欧文斯崩溃了。

他是个商人,不是战士。

看着女儿恐惧到极点的眼神。

“别动她!我全给!”

欧文斯颤抖着手,指了指书房那幅油画背后的暗格。

“都在里面,保险箱密码是贝琳希的生日。拿了东西快滚!”

几分钟后,手下捧着一叠文件和一串钥匙跑了回来,兴奋地点头。

纳尔森接过合同扫了一眼,满意地揣进怀里。

“很好,欧文斯先生,你是个识时务的人。”

“现在,我们可以走了吧?”欧文斯护着贝琳希,眼中满是祈求。

纳尔森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走?当然,送你们上路。”

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全杀了,一个不留。”

欧文斯不可置信地嘶吼。

“你不讲信用!既然拿了东西为什么还要赶尽杀绝?!”

“因为死人最安全,而且,留着你这头肥羊,只会给柯克老板添堵。”

“杀了你,托尔集团群龙无首,这才是对生意最大的帮助。”

说完,他转身看向二楼那扇紧闭的房门。

“接下来,轮到那个龙国人了。”

纳尔森舔了舔嘴唇。

“听说他在餐厅很嚣张?让我去教教他,在莫斯这块地界上,谁才是真正的主人。”

二楼客房。

黑暗中,吴雨生睁开了双眼。

【警告!检测到宿主陷入极度生命危机!】

【系统安保模式自动解锁!】

【正在加载大师级格斗精通,加载完成!】

【正在加载危险感知强化,加载完成!】

【肾上腺素飙升,全属性临时提升200%!】

一股庞大的暖流冲刷过四肢百骸。

原本有些昏沉的睡意被一扫而空。

听觉,被无限放大。

楼下欧文斯粗重的喘息声,贝琳希压抑的啜泣声。

甚至军靴踩在地板上的摩擦声。

杀意正在逼近。

吴雨生翻身下床,动作轻盈得像一只黑豹,连床垫都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他没有走门。

身形一闪,整个人贴着墙壁滑出了房间。

顺着楼梯扶手的阴影潜了下去。

客厅里。

纳尔森正背对着楼梯,一步步走向二楼,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那个黄皮猴子估计正躲在被窝里发抖吧?”

“哈哈哈哈!龙国人都是懦夫,只会在餐桌上耍嘴皮子。”

“真到了动刀动枪的时候,比娘们儿还软!”

手下们跟着哄堂大笑,枪口随意地晃动着。

谁也没有注意到,死神的镰刀已经架在了他们的脖子上。

纳尔森刚踩上第一级台阶,突然感觉后颈一凉。

不对劲!

太安静了!

那个龙国人为什么一点声音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