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你怎么进来的?你这是私闯民宅,是犯法的你知道吗?”江胜火握紧江一的手,害怕极了。

薛凌天看见江胜火和她身边的江一,他的儿子!他看着江一和他小时候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小脸,双唇紧紧抿着,面色紧绷,一下把手里的烟掐灭,站起来三两步迈到江胜火面前,气势极盛。

“江胜火你好样的!你离开的时候知道自己怀孕了吗?”薛凌天盯着江胜火,希望得到一个否定的答案。

薛凌天男性的气息扑面而来,江胜火看着这个男人锐利的眸子,半天才找回声音,“我不记得了。”

“江胜火,你装什么傻,装失忆这么老套的手段就不要拿出来哗众取宠了!”薛凌天头上青筋暴起,抓住江胜火的手臂,把她拎到自己眼前。

从昨天到今天,一件件匪夷所思的事情砸到江胜火面前,打得她猝不及防,措手不及,现在还要面对这个男人的质问,江胜火脑子里紧绷的弦啪的崩断,眼泪像瀑布一样刷的落下,“你抓的我好疼,你干什么?”

她使劲儿想甩开这个男人的手,但他的手像铁铸的一样,怎么掰也掰不开,哭的更凶了“我是真的不记得了,我昨天一觉醒来就发现自己在这个破房子里,居然还生了一个两岁的儿子,你问我知道自己怀孕吗?我告诉你,我不知道,就算你逼问我,我也不知道!”

薛凌天看见江胜火哭的双眼红肿,心里一抽,想把她搂进怀里,这时江一哇的一声哭了,捶打着他的小腿让他放开妈妈。

江胜火看见江一小脸哭的通红,眼泪一颗颗往下落,心里一疼,推开薛凌天,蹲下身抱住江一,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慰他,“一一,不哭啊,妈妈没事,妈妈没被欺负。”

江胜火好容易安抚好了江一,擦了擦眼泪,拜托薛凌天的保镖带江一去卧室睡觉。

她看着在窗边背对着她的男人,以抱歉的口吻说,“抱歉,我没有装傻充愣,也没有开玩笑,更没有哗众取宠的意思。我是真的不记得你是谁了,我失去了这三年的记忆,我昨天一觉醒来只记得我刚刚大学毕业,没想到自己都已经有了孩子。”

她苦笑出声。

薛凌天修长的手指蓦地抓紧窗台,冷眸死死盯住黑夜中的一点星光。

他的胸口仿佛被压了一块大石头,让他喘不过气来,他们甜蜜的过往,她信里一句崭新的生活就全部抹杀,她一句忘记就随随便便地消除了他们相遇之后所有美好的回忆。

他试想过找到江胜火之后她的所有反应,唯独没有想到他这个人完全从她的记忆中消失了。

江胜火,你怎么可以!

“话说回来,您说闯进我的屋子不算私闯民宅,是什么意思?”江胜火见他久久不说话,终于按捺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这时薛凌天终于有了一点反应,他转身甩出一本结婚证,“你自己看吧,毕竟眼见为实。”

说完又走回窗边,点燃了一支烟,烟头忽明忽暗,袅袅的白烟遮住了他的表情,让江胜火看不透这个男人。

窗户外,是林立的筒子楼,一看就很有年头了,再往下是窄窄的小道,因为昨天刚下了雨,坑坑洼洼的积水让过路的行人都挽起了裤腿。

她和他的儿子就生活在这种破旧的小区里!

薛凌天努力压下自己冲天的火气。

江胜火杏眼微微张大,她伸手拿过结婚证。

慢慢翻开结婚证,两张红底的两寸照占据了本子的一半,一张显然是她的照片,另一张则是眼前这个男人。

她和薛凌天结婚了!老天爷继送了她一个儿子之后,又送了她一个老公!

结婚的日期是2015年年底,也就是在她毕业半年后。

“我不管你是真失忆,还是假失忆,我的儿子不能住在这破旧的屋子,他也不能缺少一个母亲,你明白吧。”

薛凌天走到江胜火跟前,弯下腰,双眼盯着江胜火,伸手摩挲江胜火的脸颊,粗糙的拇指让江胜火的脸颊火辣辣的,

“今晚就收拾东西,明天跟我回沪城。”

江胜火看了看自己的处境,爸爸和男友联系不上,在公司又得罪了上司,江一还小需要一个爸爸,况且薛凌天这不是在她商量,这是给她的通牒,不管以前她因为什么而离开,现在是时候回去了,逃避是没有用的。

“今天已经很晚了,一一都已经睡了,后天吧,后天我们回沪城,可以吗?”

薛凌天促了蹙眉,“可以,但是江胜火你别想耍花招,儿子我是一定要的。”

言下之意,是她这个母亲,换一个也没有关系。

江胜火不笨,明白了他的潜台词,默默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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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胜火第二天一早,在卧室床头柜发现了一枚戒指,上面的钻石闪闪发亮,足有十克拉,指环内部刻了两个字母,j&x,戒指被摩挲地发亮,戒指盒没有一点灰尘,被主人细心保存。

这枚戒指应该是她和薛凌天的结婚戒指,被如此珍惜,她心里应该很爱薛凌天,不然不会经常摩挲这枚戒指,可是她当初又为什么要在怀着孩子的情况下,离开薛凌天呢?

她现在没有办法找到答案,摇了摇头,继续收拾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