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胜火抬脚就要走,方诚心里一急,便要去拦,手还没碰到江胜火,被薛凌天一把扭住,方诚想要挣脱,但手被掐的死紧,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挥了过去。
两人便动起手来,但是方诚一个常年久坐于电脑面前的计算机高手,这么敌得过薛凌天常年健身,从小练习散打的身手。
江胜火立马卡到两人中间,把薛凌天拉开来,主要是怕薛凌天把人打死了或者打残。
方妍来找方诚,入眼见到方诚倒在地上,鼻血漫出。
方诚身体本身就不好!
“你们干什么!怎么能打一个病人!”方妍冲过去,扶起方诚,冷峻的面容都绷不住地恼怒。
“妍妍,我们……”
薛凌天将小火拉到身后,“方妍,我看方诚好得很,活蹦乱跳地破坏别人的家庭。”
方妍转头看向虚弱的哥哥,又看向江胜火,“小火。”
一边是肝癌晚期突破自我想要追寻真爱的哥哥,一边是结婚生子家庭幸福的朋友,她哪一边都不忍心苛责。
特别是方诚,她哥哥已经够苦了,这一段可能是他最后的日子了,她想让哥哥安心地度过。
看着哥哥苍白羸弱的脸,方妍觉得心痛难当。
他哥哥才三十不到,怎么就得了这个病!
江胜火难道愿意看到好友为难吗?当然不。
所以她这么多年装聋作哑,方诚不表白她就当不知道,就是害怕伤了自己和方妍之间的感情。
她向来觉得友情比爱情来得长久珍贵。
“妍妍,是方诚先动的手,凌天不是故意的,我代他说声抱歉。”江胜火走到薛凌天身边。
她拉着薛凌天的手,对方妍说:“妍妍,你劝劝你哥哥吧,强扭的瓜不甜。”
方妍难过地低着头,待小火走后,她扶着方诚坐下,语重心长地劝到,“哥,有些人错过了就是一辈子,你现在又是何必呢?”
方诚抖着手拿出纸巾,擦去鼻下的鲜血,眼神中闪过偏执的光,“妍妍,你没有遇到爱的人,你不懂爱一个人是不会放手的。”
方诚说完一句话,又感觉鼻子下方湿漉漉的,用手一擦,又是一滩鼻血。
他突然觉得天旋地转。
“哥!”方妍惊声尖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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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胜火脑中不断回现方妍难过的神情,又想到高健那边怎么办,脑子乱乱的,就在进展陷入僵局的时候,江胜火听到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
高健被警察带回了警局审问。
“为什么?”江胜火问赵叔。
“这就说来话长了。”赵叔也觉得这也太巧合了。
这要从被赵叔送到警察局的郭达说起,郭达看起来是个硬汉,但是被警察审问几句,把什么都说了,他们收了高健五百万,故意撞江文的车,导致他们车子掉入河中,随后他们躲了起来,平安地过了几个月。
郭达拿着自己的那一份去拉斯维加斯的赌场,花天酒地,被人扭送回国送进了警局。
郭达不知道赵叔是谁,跟着谁混,连绑他之人的名字都不知道。
警察觉得很神奇,还有这样的好公民,见到不法分子正义感爆棚,千里迢迢地送回自己国家的警局。
不过郭达的叙述里,有一个关键的人物,高健。
买凶杀人归为刑事案件,刑警们就出动把高健拘回了警局。
“这也太巧了。”江胜火眨巴眨巴眼睛,事情发展顺利得让她觉得玄幻。
赵叔也觉得是,“可能是好人有好报吧,嘿嘿。”
“怎么说?”江胜火很疑惑。
薛凌天在旁边也笑了,“赵叔和国外的一些销金窟,关系都不错,当初找凶手的时候,他和兄弟们打过招呼,看有没有突然暴富的普通人,觉得可疑的,赵叔都会飞过去看看,见到可能犯罪的,都会绑了送到警察局。”
“没想到歪打正着,找到了真正的凶手。”赵叔哈哈大笑,“审人的时候我又不能遇到人就问,你是不是害死江文的凶手,但是我想啊,钱财来路不明的,那肯定都不是好货,就都送进了警局。”
江胜火有点佩服赵叔,“赵叔你管得过来吗?”
“找人啊就像大海捞针,可是遇到的人和事可都是现实,所以能做多少做多少吧。”
赵叔是退伍兵出身,自带的正义感和国家荣誉感让赵叔做事儿既有手段,又有原则。
“郭达还供出一个人,就是他嘴里说的大哥。”赵叔叹一口气,“但是警察找去的时候,小房间里一点人气儿都没有,显然是早就跑了。郭达是个蠢的,但是杨显应该是个狠人。”
江胜火:“当初是他们两个人一起?”
“对。”赵叔补充道,“郭达是这么交代的。”
“他们害的是我二伯,我有权去询问侦查进展是不是?”江胜火突然站了起来。
薛凌天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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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显在对面的楼层看见警察上门搜查,暗自庆幸自己警觉性高,这个郭达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一点耐性没有怎么成得了大事?
还好他醒来发现郭达不在了,立刻收拾东西搬到了对面小区。
他和郭达不同,郭达手里只有江文一条命,他手里沾了不少血,要是进了警局,上了法庭,他被判死刑都有可能。
杨显打开手提包,一遍遍抚摸里面成捆的钱,这是他前两天取出来的,现在只有钱让他心安。
他忍不住又骂,郭达这个蠢货,才出去几天就惹了警察,现在肯定把自己都供出来了,软蛋、怂货。
以前是因为语言不通没出国,现在倒好,他想出国也出不去了。
杨显重重的锤了一下桌子。
就在这时,“笃笃笃”门口传来敲门声。
杨显一抬头,警觉起来,“谁?”
“你家邻居,我们阳台种了点菜,给你送点过来。”
杨显从猫眼中往外看,见是隔壁的老阿姨,顿时松了口气,打开门,接过老阿姨手中的一把大葱。
“谢谢您呐。”
等杨显关上门,老实憨厚的表情又变成了冷漠,对他而言,有一个热情好客的邻居可不是件好事儿。
这里也不能久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