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天一带着一头雾水走了。

刘洵这个老货一脸**笑的看着他给他搞得莫名其妙。

自己跟太子有秘密?

有什么秘密,除了自己临走前暗示过太子矫召还有什么秘密?

不过张天一也没敢接茬多问,只是低头心虚的笑了两声。

回到家中,没过多长时间,卫山便来登门拜访了。

卫山一见张天一便一脸谄媚:“张大人,刘大人知道您好美食,托我给您送吃食来了。”

张天一颔首答应,卫山立刻朝门外喊道:“来呀!把东西都送进来!”

话音一落,两个汉子挑着一个红木大箱子气喘吁吁的走了进来。

箱子直接被扛到了堂中。

待放下后,卫山从怀中掏出一张红帖:“这是菜单,请大人过目。”

张天一接过红帖展开细细看了起来,这箱子里面装了不少好东西,金银打底,珠玉首饰加上名贵瓷器。

总价在一万两上下。

什么时候我就值一万两了,张天一心头有些不屑。

没有粮灾,粮价稳定时差不多一两银子能买七八石粮食,如今市面上的价格翻了差不多二十五倍!

加上四方援助跟民间征来的粮食根本没有成本,不知道血赚了多少,只拿这点钱贿赂我张天一,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

合上红帖,张天一面无表情的递还给了卫山。

“拿回去吧,这点东西,还不够本官塞牙缝的。”

“呃……”卫山梗住了。

情况有些出乎意料啊!一万两还拿不下你?

不过转头一想也对,这位爷吃顿饭指不定要花多少钱呢。

接着讪笑道:“张大人,要不您先看看,不够吃……我再去跟刘大人说。”

张天一一脸无奈道:“也罢!既然是刘大人一片美意,本官也不好就这么送回去。”

“还有啊卫山,大家都是自己人了,不用遮遮掩掩的,把箱子打开吧。”

“哎!”卫山高高兴兴打开了箱子,眉飞色舞的介绍了起来。

“张大人您瞧,这金银珍珠自不必说了,其中还有许多宝物有价无市,远超菜单上的价格。”

“刘大人对您可以说是诚意满满了!”

“龙慕翡翠玉双杯,纯黑水晶参银发簪,玛瑙绿石坠子,送子玉观音……这些宝贝,没有几百两都下不来!”

“这其中最珍贵的,有价无市的宝贝,连帖子都没写,刘大人还想给您个意外惊喜呢!”

卫山说着,从里面拿出一个硕大的蓝色宝石。

神神秘秘道:“此物,名为海洋之心!珍贵无比,相传是太子重宝……哦!倒是小人卖弄了!您就在太子身边,一定晓得这件宝物的价值!”

“光这一件就是数千两啊!刘大人一直视若珍宝,能送给您可见对您是一片诚心。”

“……”

坑人坑到自己头上,张天一不想说话。

这蓝玻璃当初在半山广场拍卖确实拍了几千两,但是他私下里还卖了五六颗,没想到都流到建江了。

张天一深吸一口气,露出笑脸:“不错!此物的确是太子重宝,价值无可估量。”

“但是放在本官身上不合适,而且既然是刘大人的心爱之物,还是请拿回去吧,给本官换成金银。”

“其余的什么首饰珠宝就不要送了,本官就喜欢那些黄白俗物!”

卫山低着头撇了撇嘴,然后抬头笑道:“好嘞,小人这就回去跟刘大人说。”

“嗯,走吧走吧。”

见卫山离开了宅子,张天一把两个丫鬟喊了出来。

红揺绿柳小跑到堂内,先是悄悄看了一眼珠宝,随后对张天一娇道:“老爷有什么吩咐。”

“来啊!把这箱子东西给我抬到卧房!”

“啊这……”两女对视一眼,低着头小声道:“奴婢抬不动……不如叫周大海来吧。”

“什么!”张天一声调拉高,“大海能干这粗活儿吗!你们两个死丫头找抽?赶紧给我搬,别废话!”

说完自顾自的走回了卧房。

卧房里,周大海被捆成了奇怪的造型扔在了**。

这小子长得五大三粗的,张天一怕给他玩火了反抗自己一波,打不过他就麻爪了。

所以每天就捆着,偶尔松开一会儿,晚上丢到柴房里。

周大海也是被弄得精神肉体双重极限疲惫。

有时候想着……要不,要不就给他算了!

实在遭不了这份儿罪,但是一想到要动真格心里又害怕。

这个死变态不知道后面还有什么花样!

周大海见张天一进了屋子,连声道:“老爷,求求你放开我吧,小的真的不行了!”

张天一倒了杯茶,呷了一口,斜眼看着他。

“小海啊,老爷我还没玩够呢,怎么,你想通了?”

周大海吱吱呜呜道:“我……我想方便,不行!我忍不住了,怕给老爷的床弄脏了,求您快放开我吧!”

“想方便?在**方便。”

周大海流下了绝望的眼泪……太脏了,他还喜欢玩屎……

“这床,老爷我不要了!”

张天一安静的坐着,等着红揺绿柳把箱子抬进来。

两个十来岁的小女孩,抬那么重一个箱子估计得把吃奶的劲都使上了。

等了半个时辰,张天一才听见重物摩擦地面的声音。

红揺绿柳口中喊着:“一!二!三!啊!”

“呲~”的一声,箱子又往前蹭了一秒。

随后又是一二三,张天一听着有趣,走出房门,看着两个香汗淋漓的丫鬟,皱眉道:“怎么这么没用!让你们拿个箱子拿这么长时间。”

“谁让你们推了,抬起来!这么好的箱子都给我磨坏了!”

红揺绿柳咬牙低头,暗骂了张天一两句。

随后抬起头,气喘吁吁道:“是!奴婢这就抬!”

两女深吸一口气,弯下腰去搬箱子,张天一接着回屋喝茶。

箱子已经到了门口,碰上了门槛两女傻眼了。

两女累的快吐血,经过一番折腾,才把箱子搬到屋内。

二人双眼无神的对张天一道:“老爷,搬好了!”

“嗯!好。”说着张天一走到了床边,用力一推,把周大海推下了床。

此时他手脚被捆在一块,成了个圆圈状,被张天一这么用力一扒拉,顿时掉到地上弹了两下,滚到了墙角。

张天一趴在**:“坐着等你们半天了,来上来,给老爷我踩背揉肩。”

“……是。”红揺绿柳此时只感觉心中悲苦,浑身酸痛无比但只能任由张天一使唤。

墙角的周大海就更糟了,刚才弹在地上那一下,**遭受重击,小坝已经决堤了,下身泅湿一片。

整个人脸怼在墙角上,一动不动……

连踩带按了半个时辰,终于以红揺摔倒在**而告终。

而且这屋里也越来不是味儿了……

张天一穿好衣服,松了松筋骨道:“行啦,你们两个回房休息吧。”

两女顿时如蒙大赦,踉跄起身,慢慢从房里蹭了出去。

张天一嫌弃的撇了一眼缩在墙角的周大海,无奈摇摇头。

这屋子没法住人了,赶明儿个换一间。

随后一个人背着手,优哉游哉的走出了宅子。

到了宅子外,张天一朝天比了个手势,白锐不知从哪跳了出来。

“老爷,有什么事?”

“去,把其他人都叫来,到画舫开会。”

说罢一个人骑上马奔往澄湖画舫。

画舫平时一直就停靠在岸边,有事商讨之时才会开到湖中心。

进入船内,不少人都在,一见张天一立刻问好。

谢闲上前道:“老爷,您怎么来了。”

“嗯,有事要交代,让船上所有人都过来,那些迟到的先不等了,会后你讲给他们。”

谢闲点头称是。

不一会船上的人就聚齐了。

大概只有一多半,张天一见人到的差不多便起身道:“今天来这是通知大家一声。”

“建江府中的情况我已经大概查清了,等时机到了我派人通知你们去衙门拿人!”

“四方,通达,广莱三家米行,你们知道归属城内哪家吗?”

谢闲翻开小笔记,看了看说道:“这三家米行正是孙家,王家两家当地大户的产业。”

“老爷,地道已经通到他们粮仓附近了,需要现在就把粮食运出来吗?”

张天一微微一笑:“运!下手吧,都是民脂民膏,不用客气。”

“这群人万一鸡贼转移了粮食,岂不是平白损了许多。”

“不过你们动作尽量小点,待事情定下,咱们直接给他们来个抄家!”

谢闲想了想,迟疑道:“老爷,咱们若真是带人去衙门拿人,那卫所那边……”

张天一沉默了一会儿:“不错,卫所是个麻烦,咱们贸然冲进去怕不是被当成反贼打起来。”

“所以,等我确认好这边总兵跟知府是什么关系后才好动手。”

“你们提前做好准备。”

“最近你们这边有什么情况吗?”

谢闲又翻了翻本子:“有,老沈那边出了点岔子,现在全城只剩两个教派,除了咱们的,还有一个叫铁衣教的。”

“教主叫陈大胜,他们的人数格外多,老沈说恐怕有八千人了,还在不断拉人入教。”

“最近摩擦激烈,老沈那边不敢贸然解散,等老爷您定夺。”

张天一嘴一撇:“铁衣教?什么破名?让朱飞羽去打死那个叫陈大胜的不就行了?”

谢闲尴尬的笑了笑:“老爷,小桃跟你都不在这别人使唤不动他啊……”

张天一不耐烦道:“那派周铁去不就行了?一个江湖骗子这么麻烦?”

“周铁上次被朱飞羽打了,还下不了床。”

“……”

见张天一不说话,谢闲继续道:“老爷,那个陈大胜不是一般江湖骗子,两边摩擦了几次,陈大胜一身横练功夫了得,刀枪不入,一个能打十个。”

“而且……我觉得事有蹊跷,两边一直相安无事,这段时间才摩擦越来越多。”

“沈兆轩这边的人一直是官府在提供粮食养着,恐怕陈大胜那边……”

张天一立刻警觉起来,沉思片刻:“好,此事我知道了,告诉沈兆轩不要轻举妄动,对方如果主动惹事尽量避开。”

“还有其他情况要报吗?”

老齐默默走了过来,手里端着一个小盒子,放到张天一面前。

“老爷,您要的东西做好了,银箔也在里面。”

“不过……效果不太好,够用肯定是够用。”

张天一接过盒子打开看了一眼,里面正是一个缩小版的留声机。

体积大概比县衙里那个小了一半多,拿在手上跟一本书的尺寸差不多。

张天一合上盒子,笑道:“不错,房子盖的怎么样了?”

“盖好了!正在装修。”

张天一惊诧的看向老齐。

当初他来的时候让老齐一个月盖好一座豪华青楼用于招揽城中富商,现在才几天就盖好了?

一个月都是他少说的,都是为了催进度才这么讲,平日里盖个普通三层房子几个月都正常。

一座青楼,你这才几天就盖好了?

看着张天一怀疑的目光,老齐憨厚一笑。

“盖是来不及盖了,买了一座青楼连带着旁边的酒楼也一并买下了。”

“就把外面简单装修一下就成了,咱们用的人多,进度快的很!”

“里面正在按您的布局打通重新连接。”

张天一眉毛一挑,倒是自己疏忽了,忘了收购这茬。

接着话锋一转:“老齐,我记得你会做织布机是吧,有时间弄几架织布机出来,顺便**几个学徒。”

老齐愣了一下:“弄是能弄,但是教给外人好么?”

“有什么不好的!不要做最新的,用上一代技术!技术下放嘛,外人做市场,我们吃蛋糕。”

“等我把那几只老鼠收拾了,多招些人在建江办几家纺织厂,成品外销。”

老齐想了下觉得有道理,点头后默默退了回去。

随后张天一对吴升说道:“吴大师,青楼盖好之前,麻烦你在全城搜罗一批美人,之后的经营就靠你了。”

“收来的人要自主自愿,也可以去别的青楼收,不必怕花钱,全凭你做主。”

吴升笑着点头答应。

自己的专业水平算是被老爷正式认可,委以重任了!

转头又问道:“老爷……咱们那个青楼的装修我没看懂,最后要到底怎么弄?”

说到这张天一精神了!

穿越以来,搞青楼是他最积极的事儿了。

见众人好奇的目光纷纷看过来,张天一得意道:“这青楼啊,里面分成十几个大的房间。”

“老爷我管他叫主题房!”

“顾名思义,一个房间一个主题!就比如说,客人进入其中一个房间,这女人呢就穿着短裙,带着猫耳朵。”

猫耳朵?什么玩意?

众人眼中充满问号……不过吴升歪着头想了一下,突然兴奋拍手道:“噫!此举甚妙!老爷大才,升远不及也!”

张天一疑惑的看向吴升:“我还没说完呢,你想到啥了?”

吴升捋着胡子得意道:“这不就是跟雪月楼的水漫金山一个意思嘛,猫耳打扮能给人新奇体验,依我看再做两只猫脚,猫爪手套,猫尾一并戴上。”

“等给客人奉茶时,这般穿戴一定让人耳目一新!再加上一些剧情,这不就是神鬼志怪中的猫妖吗!”

“我觉得这个主题叫猫女仆茶馆就挺好。”

张天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