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寒这种态度,皇甫雪是真怕聂神仙等人生气。

没想到,聂神仙毫不在意,继续低头吃那香喷喷的馄饨。

白庭伟和邢枭,更是被皇甫雪的馄饨俘虏。

只顾低头吃饭。

要说这两人,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

在家也是三五个厨师保姆伺候着,美味的家常菜也不是没吃过。

但是,在这样的氛围里,吃一碗四平特色的馄饨,还是头一回。

三人直吃到头上冒汗,把锅里剩的那点儿汤底都喝干净了,方才罢休。

出了小院,文化局给白庭伟安排的商务车已经等在门口。

白庭伟又求着林寒,攒点了一下需要带的东西。

他们也说不准去多长时间,还是有备无患的好。

邢枭那边也准备的差不多了。

林寒安顿好双木林,便打算和聂神仙等人一起去北陕。

临行前,张老几次三番,到林寒跟前,却又欲言又止。

昨天他收的那只玉蝉,林寒也带上了。

林寒还以为张老有别的事,

经过皇甫雪提醒,才想到,张老可能是想跟着一起。

林寒同意了。

那庄瑶就得留下。

双木林这边,皇甫雪一个人不行。

还有沈家古玩店,也得照料。

最后,林寒带着白庭伟,邢枭,聂神仙和张老三人。

一起坐上了奔驰商务车。

从四平到北陕大概需要七八个小时。

他们早上出发,沿途休息几次,又吃了点东西。

到北陕虢县附近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幸好当地的文化部门提前安排好了住宿,

要不然,正好赶上雨季,一时半会儿找酒店都得一两个小时。

安顿好,众人计划明天去荆河地方志上说的,木塔遗址。

基本上,林寒一锤定音。

白庭伟和邢枭,聂神仙只负责点头。

虽然这种感觉有些憋屈,但白庭伟三人心里,就跟中了彩票一样,惊喜!

要知道,找到虢县木塔,那就意味着能找到唐代陶俑群落。

按照林寒的推测,他那个玉蝉也是在附近发现的。

那说明,除了陶俑,还可能有墓葬!

这简直是天上掉下个大大大肉饼!

还刚好砸到了他们三个头上。

虢县木塔,华夏国多少古玩文人,摸金校尉,找了几代,都没有任何进展!

可偏偏,林寒就能找到线索!

这么大的金疙瘩摆在面前,别说林寒脾气傲了点儿,就是让他们叫爷爷,他们也说一不二!

商量好第二天的出发时间,几人各自回房间休息。

林寒习惯和张老住一间房,两人正好聊聊天。

张老倒是没什么。

只说找到木塔后,他想回家看看。

他的房子卖出去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是时候去看看了!

第二天。

林寒从行李箱里翻出羽绒服,裹在了身上。

阴雨连绵,又是靠近山区,温度骤降。

如果长期在野外,没有防寒保暖的衣物可不行!

他穿衣不讲究,这件长款宽松羽绒服还是大学时,三四百买的。

在酒店大堂等了一会儿,白庭伟三人陆续下来。

这三老头虽然也加了衣服,不过比林寒的单薄许多。

张老见状,提醒他们,得加点儿厚衣服。

没成想,白庭伟和邢枭都说,来的时候忘准备了!

众人赶着出发,也就没再临时找羽绒服。

一行人坐着车子,到了地方志说的鹿山脚下。

鹿山山势平缓,不过绵延几十公里,山上又都是茂密的森林,

又下着雨,整座山看起来黑压压的。

白庭伟有些拿不定主意,问林寒:

“这种天气,我们要进去找吗?”

林寒没正面回答,只说:

“我准备进去,你们我不管,有什么事别往我身上推!”

嘶……

白庭伟三人牙花子疼。

吸了口凉气,撑着伞,跟在林寒身后,进了山。

山间倒是比想象的好走一些。

茂密树叶的遮挡下,雨点儿也不像刚才那么大了。

绕是这样,三个人依然被冻的浑身发抖。

很少到野外的白庭伟,更是面色发白,脸上布满细细的雨点,紧咬着牙关。

“小林大师,我们还要走多远?”

白庭伟追到林寒身侧,问道。

林寒抬头看看脚下的小路。

“这里有路,最起码得到没有路的地方。”

啊?

白庭伟看了看蜿蜒到森林深处的小路,不由的喉头发紧。

邢枭稍微好一点,拍了拍白庭伟的胳膊:“白部,跟着我……一会儿雨停了,就好了!”

白庭伟没办法,只好点点头,跟在邢枭身旁。

聂神仙比他们好很多。

基本上没怎么影响状态。

赶路的同时,还不时的研究一下森林里忽然窜出来的小动物。

几人走了大概三个多小时,

林寒按照GPS显示的方位,指了指前方说道:

“应该还有十几公里就到了!”

什么?

十几公里?

白庭伟一听,泄了气。

开车的话,这十几公里,一脚油门就到了。

可如今下着雨,他们又在泥泞的草地上,十几公里比登天还难!

“林寒大师……要不……我们休息会儿?”

白庭伟尝试着问道。

没想到,林寒竟同意了。

白庭伟喜出望外,赶紧和邢枭一起,找了处干燥避雨的地方,

大家或坐或蹲,待在大石下,拿出准备的巧克力,干粮,吃了起来。

总算补充了点体力,白庭伟面色才好看了一些。

“这野外勘察的活儿,可真不简单啊!”

白庭伟看着面前淅淅沥沥的雨水,以及不见头的小路,感慨道。

林寒没说话。

聂神仙回道:

“白部你这是忘记曾经三个月呆在戈壁滩了!”

白庭伟一愣,半晌才自嘲道:

“都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才几年不出来,没想到体力退化到这个程度!”

他的话,让其余三个老头都没了声音。

林寒这才说道:

“知道我为什么不喜欢和你们出来了吧?”

他用树枝在地上胡乱画着:

“你们天天坐办公室,哪里知道我们的生活!”

白庭伟愕然。

半晌后才拍了拍林寒的肩膀:

“小伙子,辛苦了啊!”

林寒没说话,不过罕见的回头看了白庭伟一眼。

其实,从他们在冰心壶见面,这是第一次,白庭伟叫林寒小伙子。

也是林寒第一次,正眼看白庭伟。

个中滋味,不足为外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