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虎和刘秃子对视片刻，王虎松开手，“燕姐，我俩正商量干活的事，老刘他们今天干得挺卖力。”
“那你们接着商量吧，张帆今天家里有事不在，你们干活时都用点心。”周燕回了房间。
刘秃子朝王虎得意一笑，“算你识趣，老实待着，老子的事你别再管。
否则你们全家都别想有好果子吃。”
撂下狠话，刘秃子哼着小调走了。
王虎深吸口气。
此刻，我刚从一家银行出来，周燕没骗我，卡里真有二十万，我取了一万，分成两个五千，分别用红包包好。
在羽飞当主管的时候，我也替王度干过些送礼的事，知道其中的环节，送什么都不如直接给现金好使。
希望这一万能把周主任拿下。
车到了劳务市场，市场里已经人声鼎沸，这年头真是活多人少，如果不是刘秃子有靠山，他根本没资格在周燕面前嚣张。
简单一问，我就问到了周主任办公的地方。
劳务市场最里的一栋二楼，周主任的办公室在二楼最里边。
下车后，我打开后备箱，看看箱里的两瓶酒，想想，还是没拿，周围不断有人进进出出，拎着两瓶酒太显眼。
有红包就够了。
进了二楼，一个戴眼镜的男子从我旁边走过，我开始没留意他，继续往前走，听到身后有人喊刘主任。
我下意识停下脚步回身看。
戴眼镜的男子在一楼门口站住，一个粗壮汉子笑盈盈到了他面前，“刘主任，我有事想和您说。”
眼镜男面色冷淡，“我要出去，有事等我回来再说。”
“那您什么时候回来？我都来三次了。”粗壮汉子满脸赔笑。
眼镜男依旧神色冷淡，“来三次怎么了？我工作很多，难道你来了，我就必须放下手里工作，接待你。”
粗壮立刻慌道，“刘主任，我不是那意思。”
眼镜男不耐烦打断他的话，“行了，回头再说吧。”
眼镜男头也不回走了。
粗壮汉子一脸落寞。
我想想，下了楼梯，到了他面前，“大哥，你也是来办事的？”
粗壮汉子看眼我，嗯。
“刚才那位是不是刘明远刘主任？”我递上支烟。
粗壮没接，警惕道，“你知道还问我？”
我一笑，心中已有答案，眼镜男肯定是刘明远。
“哥，咱们都是来办事的，没必要互相撒气，我给你留个电话，如果你在刘主任那还是办事不顺。
你可以给我打电话，我帮你一起想想办法。”
我从包里取出纸笔，写下自己的手机号递向粗壮汉子。
粗壮汉子愣愣，“你这是啥意思？”
我笑道，“没啥意思，大家都是在外边跑的，都不容易，多个朋友多条路。
哥，你如果觉得我这人不可信。
你就把这纸转手扔了，我不怪你。”
我又把纸往前递递。
粗壮汉子接过纸。
我也没多言，转身即走。
刚到楼梯口，身后传来声音，“小老弟，刚才那个人就是刘明远刘副主任。”
我回身笑道谢谢哥。
粗壮汉子也笑应不客气。
到了二楼走廊尽头，左边办公室挂着主任牌子，对面右边办公室挂着副主任牌子。
我心中暗道，原来周主任和刘明远是对门。
站在主任办公室门前，我微微吸口气，轻轻敲门。
办公室里传出声音，“进来。”
我推门进了屋。
走廊空间略显局促，办公室里却很敞亮，面积宽大，装修虽不奢华，却也有模有样，周主任坐在办公桌后，正拿着一份文件阅看。
我站在门前谦恭道，“周主任，您好。”
周主任放下手里的文件，眯眼看看我，“你是谁呀？”
他已经把我忘了。
我笑道，“我叫张帆，是周燕让我来的，昨天在市场，您见过我。”
周主任一拍额头，“想起来了，你就是昨天闹事那小子。”
我忙解释，“周主任玩笑了，那是误会。”
周主任哼声，“误会，你以为我真看不出来，如果不是昨天周燕替你说话，我直接把你送局子。
在市场闹事，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我立刻点头，“我知道昨天错了，今天就是来感谢周主任的。”
周主任还是一副冷冷表情，“周燕怎么没来，昨天我是冲她的面子，感谢也应该是她来。
你算什么。
我这还有事，你回去让她来。”
周主任又拿起文件，不再搭理我。
这小子心里果然只有周燕，我进门还没谈正题，就要把我赶出去。
我不能就这么走。
可我怎么留下？
我大脑开始急速旋转，寻找解决办法。
正想着，周主任抬起头又看向我，“你怎么还不走，没听清我刚才说的话。”
我忙道，“周主任，燕姐本是要亲自来谢您，但出门的时候，工程上出了点事，她只能留下来解决。
今天才没法过来。”
周主任静了几秒，突然哼笑道，“是不是刘秃子又生事了，当初她用刘秃子的时候，我就劝过她，不要用刘秃子，那不是省油灯。
可她不听我的，偏听刘明远的，用了刘秃子，本来早该完工的工程，拖到现在也完不了工。
里里外外损失多少钱。
想让刘秃子走人，却又请神容易送神难。
这就是自找苦吃。”
周主任从烟盒里取出一支烟，我立刻快走几步，到了近前，啪，把火递上。
“周主任，您说得太对了，还是您有眼光。”
周主任看看我，又看看面前跳动的火苗。
噗。
火苗被周主任吹灭。
周主任拿起桌上的打火机，自己点上烟，往大班椅后一靠，看着尴尬的我，哼笑道，“你不是来谢我的，是刘秃子的事，你们解决不了。
你们想让我帮你们解决。
所以周燕才让你过来。
你告诉周燕，想把事解决，就别扭扭捏捏，自己过来和我说。
她又不是大姑娘，什么没见过，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在我这还拿一把。
那就让刘秃子继续待在她那，我也没招。”
哐当，周主任把打火机扔到了桌上。
周主任的话已基本说透，周燕继续装大姑娘，不献身，他肯定不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