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柒柒自是没有和赵奕说药草的事情。

索性将话题扯了回来,一本正经道:“我还真有这种想法,搞个高端酒楼,我们这赚钱就应该两把抓。”

阮柒柒大概将自己的想法说了一下。

独乐阁的定位便是单人餐,物美价廉,也是因为刚入餐饮,所以试试手,容错率大。

但随着时间的变化,如今已经对做菜这些轻车熟路,已然可以尝试新的店。

“而且,你师傅我,最近还是有点小钱的。”阮柒柒嘿嘿一笑。

赵奕拍了拍胸脯:“师傅有多少,我再赞助多少,我和你说哪家酒楼是我们家的,你想要哪个都拿来使。”

“这一次,我就不占你便宜,我既然有钱,便都自己来找房子,敲定所有了。”阮柒柒拍了拍赵奕的肩膀,“你难得回来一趟,还是带你好好玩。”

“不用,我这次回来就一时半会不走了,我要去白马书院读书了。”

阮柒柒瞪圆了眼:“你要待许久?”

“是呀,因为我年纪小,如今尚不能考试,今年便在白马书院学上一年,明年便能够前去科考了。”

“虽说在那白马书院里是辛苦一些,但时常能见到师傅,也是极其开心的。”

赵奕两眼冒着星光:“要不师傅你暂且把这计划往后稍一稍,和我一道去白马书院,他们说我可以带一个伴读进去的。”

“这读书我是有些兴趣的,但如今我还要赚钱照顾我阿娘,这赚钱就得趁着有赚钱机会的时候,狠狠赚!”阮柒柒说道。

赵奕垂下头,瞬间有些蔫吧。

阮柒柒拉着赵奕,索性去乔雁山那玩了一会,带他认识了聂平安等人。

赵奕性格好,出手又大方,虽娇气一些,但没有少爷那般纨绔的性子。

很快他便和聂平安等人成了好朋友。

夜千珩瞧见,心中愈发酸涩,只觉得若是自己离开,不日之后,赵奕便会取代了他的位置吧。

夜深,阮柒柒拿到了药草。

慕容羽扬了扬眉,说道:“时间不多,明日便要动身了。”

阮柒柒点了点头,又问道:“去几日?”

“由你定,去了我只带你见两面,去时见她一面,回去之时再见一面。”慕容羽说道。

阮柒柒应下了此事。

她再将药草和提前在薛平那买来的药草混合,熬制了一碗汤药,送去给了夜千珩。

“千珩哥哥,这药能完全解开你体内的毒。”阮柒柒眨了眨眼,说道,“你说巧不巧,慕容叔还真给我弄到了那蛇木草。”

夜千珩一愣,怔怔的看着那碗药。

他深吸一口气,起身将药碗放在一旁,一把抱住了阮柒柒。

“你可知,我解了这毒,便要一去难复还。”

阮柒柒鼻子酸涩,但杏眼明亮,她也抱住了夜千珩:“我知晓,我还知晓就算毒未解,你也是会去的。”

“你天生就不是在村落里的草木,应当是翱翔天际的猎鹰。”

“又或者是山中的那些猛兽,注定奔向的是更为广阔的天地。”

夜千珩喉结一滚,从未想过阮柒柒会想这些,他开口道:“猛兽打猎会归巢,猎鹰亦有栖息地。”

阮柒柒将头埋在他胸口,闷闷的应声:“舍不得。”

“但我也知晓,你完成了你心中的事情,是会回来找我的。”

夜千珩已然知晓她的心意。

不是借着酒的胡言乱语,是在清醒的时候,认真措辞过后的真心实意。

月色朦胧。

二人的心意已然相通。

次日,阮柒柒和陆娇离开了苏城,同时夜千珩亦突然消失在了苏城。

阮柒柒去见人的事情,并未知会给陆娇。

她也是害怕陆娇会伤心,本就思虑过重,若是因此又惹陆娇伤心,那阮柒柒觉得罪过大了。

阮柒柒将陆娇送去了阮正南那里,便以自己要考察市场为由,先行离开了。

慕容羽带着阮柒柒去了皇城附近的一处宫殿。

宫殿华丽,处处彰显着富贵之气,哪怕是柱子之上,都镶嵌着值钱的夜明珠。

这珠光宝气的程度,完全超越了阮柒柒的认知。

“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吗?”阮柒柒咂舌。

慕容羽笑了笑:“你看这里像是一个小皇宫,实则这里是一个囚牢,这里四面环山,埋伏了多少精兵在其中。”

“你我入内的消息如今怕是早就被人知晓了。”

阮柒柒摸了摸自己的脑袋:“难怪你要我假扮小药童。”

慕容羽不疾不徐:“进去了,你就更清楚了。”

等入了内,阮柒柒就瞧见了不少女侍卫,无一都是佩戴长剑的,她们各个眸光凌厉,俨然是训练有序的女兵。

一副稍有不慎,她们便会拔刀相向的样子。

阮柒柒已然感受到这宫殿内的压抑和沉闷感。

到了最里面的大门,门被紧锁着,沉重的锁链被打开。

阮柒柒透过缝隙,看到了大殿内的女子。

她身形瘦削,如纸一般单薄,三千青丝悉数散落在地,一身淡青色的长袍松松垮垮的落在身上。

她一动不动的坐在那。

更为压抑的是,周围的那几个宫女,与其说是宫女,更像是监视着她的,一双眼睛死死盯着。

“今日看诊,你们都出去吧。”慕容羽对着一旁几个宫女说道。

宫女不放心,补充一句道:“不可太久,万一出了事情,我们可担当不起。”

“知道了,一刻钟。”慕容羽淡淡道。

如此,宫女这才离开。

慕容羽靠近了那女子,来时阮柒柒问过,慕容羽并未说明她的全名。

只说她的小字叫禾月。

禾月微动,直到他们靠近了,这才缓缓的动了一下。

“我没病,我不想吃药,你陪陪我说说话,让我享受一刻钟的宁静吧。”

阮柒柒走近了,这才知晓为何那些宫女不放心了。

她的手腕,她的脖子,处处都是自残过后的伤痕。

难怪都那副监视的模样。

她心中泛起一股酸涩沉闷的感觉。

什么人,要让这般女子被囚禁在这里,要生不得,要死不能的。

“我自是陪你说话,还带了人来,你瞧瞧。”慕容羽拉着阮柒柒到了一边。

禾月原本无焦距的瞳孔,在看到阮柒柒的那瞬间,骤然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