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柒柒,该回去了。”陆娇的声音从远处响起。
阮柒柒一个激灵,看了一眼慕容羽,随后道:“我先回去了。”
众人也没在意,以为慕容羽说的是陆娇。
乔雁山则拍了拍慕容羽,示意他不要乱说话。
次日一早,阮柒柒还是找上了慕容羽。
“慕容羽,你真的能帮我弄到那蛇木草吗? ”阮柒柒说道。
慕容羽想着昨夜的事情,乔雁山告诉他,阮柒柒并没有打算认回自己亲生母亲。
“可以,但我有个条件,想让你和我去京城,去见我一位故人。”慕容羽笑眯眯的盯着阮柒柒,等待她的反应。
阮柒柒知晓慕容羽说的那便是乔雁山说的那个女子。
“只是见一面?”阮柒柒补充的问道。
慕容羽点了点头,似笑非笑:“你应该在乔雁山那边听说过,我们有一位朋友,失去了自己的小女儿,小女儿丢失多年都未归。”
“我不像他,魔怔的觉得你就是我朋友的亲生女。”
慕容羽扬了扬眉,幽幽道:“只是想你陪我去见一见,她郁郁寡欢,恐怕已经时日无多,若瞧见了你,恐怕会欢喜不已的。”
“只是演场戏,我便帮你把你药草买来,这买卖很划算吧?”
阮柒柒本就不想放弃这难得买到药的机会,冥冥之中她有一种不安,觉得若是夜千珩再不解开身体的毒,当真会如梦里那般,遭受千刀万剐的磨难。
再者。
慕容羽说那女子时日无多,她自是也动了恻隐之心。
“好,我答应你,但我想先拿到草药。”阮柒柒眸光明亮,颇为坚定道,“我不会耍赖…”
不等她解释完,慕容羽便爽快的应下了。
“这自是可以。”
阮柒柒点了点头,秀眉依旧紧锁着,隐约觉得有什么不安的事情即将发生。
“怎么就要走了,这年都没过完呢。”
刚进屋,就听到陆娇担忧的声音。
紧跟着,便是那孙乔的声音:“夫人这是好事,说是京城有了重要的突破,说不定能够一下治好了,到时候你们夫妻二人才算是真正的团圆了。”
“阿爹要走了?”阮柒柒越发觉得心底不安,急忙入内问道。
陆娇双眼微红,鼻尖泛着酸涩,艰难的点了点头。
一旁的阮正南紧握着陆娇的手,合着眼,那是万般不舍溢于言表。
“就不能再迟个几日,等过完年再走。”
孙乔无奈的摊了摊手:“接我们的人明日就要到了,这可不是你我能说的算的。”
他轻叹了一口气,随后道:“不必如此伤怀,他日你们便能团聚了。”
“我今日也是来通知,你们提前做好准备,对了此事也暂时不要声张出去,以免再生事端出来。”孙乔说罢便起身离开。
阮柒柒不放心,追着问了一句:“是走陆吗?”
“当是如此。”
孙乔这般一说,阮柒柒松了一口气,与梦里还是不同的。
阮柒柒这才放心些许,回去安抚陆娇和阮正南。
“阿娘,无妨的,过几日我带你一块儿去京城,到时候咱们一家三口便又能聚一聚了。”阮柒柒拉着陆娇的手,亲昵道。
陆娇讶然:“咱们怎么去京城?”
“慕容叔带我们去,之前不是找他帮忙,现在正好去京城也帮他一个忙,咱们刚好可以去找爹爹,到时候便又能见面了。”
阮柒柒笑眯眯的说道:“而且慕容叔还包吃包住呢,阿娘到时候咱们痛痛快快的玩,指不定去一趟就和爹爹一起回来了。”
陆娇被逗笑,敲了敲阮柒柒的脑袋,柔声道:“你呀,也不怕被骗了去。”
“阿娘莫伤心了,就算不让他带,等咱们生意做大了,到时候说不定店都能开到京城去,如此一来,那便更自在了。”
陆娇和阮正南满眼宠溺,阮正南说道:“那爹爹就等着在京城吃上柒柒的独乐阁饭店了!”
“好!”
如此一家子,才又散去悲伤。
次日中午,一家子吃完了阮柒柒做的团圆饭。
陆娇和阮正南坐上了阮柒柒的驴车,准备先去苏城。
因着不能声张的关系,前一天夜里已经大概将准备的东西放在了独乐阁。
如此一来,也只是和瞧见他们的村民说去苏城买东西为托词。
“柒柒,能不能捎我一段路,我也想去镇子上买些笔墨。”陆昊的声音响起。
不用阮柒柒开口,阮正南就立刻厉声道“大过年的,别来找晦气!”
这陆昊的娘前几日就来找不痛快,如今这儿子又恬不知耻的上门想让他们捎一程。
真不要脸。
陆娇也说道:“没位置了,有位置也不会带你的,我们伺候不起。”
阮正南当即就赶着驴要走。
李豪仁冒出来,说道:“看在我的面子上,老阮家你们就捎一程。”
这村长说话,自然都要给几分薄面的。
阮柒柒瞧见阮正南犹豫,索性开口道:“村长你发话了,那我们肯定是要答应的,但你知道我是做生意的,生意人不做亏本卖卖。”
“二钱银子,我就捎上陆昊,您既然发话了,那就您掏钱吧。”
李豪仁顿时急了:“你这,都是一村子的,你赚的也不少,怎么还来管我们要这个钱?”
“你这做生意做的,越来越不厚道了,老阮家的你可得管着,这有了钱就开始变…”
阮柒柒受过多少苦,自家人是最清楚了。
阮正南听见李豪仁这么说,顿时彻底不悦了,当即道:“怎么着?赚了钱就得给你们免费的,我们有钱还变成我们的错了,要坐车就掏钱,不想坐那就滚一边去。”
陆娇亦是护着道,伸手道:“我们一家子就是掉钱眼里去了,怎么着吧,痛快话,给钱还是走人。”
这二钱坐马车,那是一万个舍不得的。
陆昊掏不出来,李豪仁更是不忍心。
阮正南直接一鞭子下去,带着驴车扬长而去。
陆昊留在原地,脸色白了几分,但很快舒展一口气道:“无妨,爹爹我还有别的办法,定然能和他们套上近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