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苏元宝进了豫章书院以后,时时刻刻记着萧婉的叮嘱,一刻也不敢松懈。

原本就是一个聪慧的孩子,加上自己努力,七分天赋,三分努力,书院里面的先生,都对这个勤奋的孩子百般夸奖。

“姐姐,皇宫是什么样的地方呀?”今日苏元宝从书院回来,就有些奇怪,一副欲言又止,藏着心事的模样。

他犹犹豫豫的开口,让萧婉侧目,皇宫?怎么元宝突然开始对这些好奇了?

萧婉心下有些奇怪,但是也并未多想,“皇宫啊,姐姐也说不清楚,人人觉得那是个好地方,拼命想要挤进去,可挤进去之后,未必有那么好。”

她惦记着苏元宝年纪还小,并不想让他知道那些肮脏的事情。

只是,变化永远比萧婉的计划要来得快。

她前一秒还在想着,让苏元宝少知道那些腌臜事,后一秒,苏元宝就告知萧婉,今日豫章书院,十皇子来选伴读了。

“十皇子,选中了你吗?”萧婉放下手中的活计,有些艰难的开口。

苏元宝点了点头,纯真的视线里面满是懵懂,他还不知道,被选为伴读,是好是坏。

萧婉的心情顿时变得复杂了起来,“那个哥哥说,要让我陪着他去皇子监陪读,姐姐,那是什么地方啊?比现在的书院还要好吗?”

当初萧婉为了鼓励苏元宝,给他说了许久豫章书院的好,苏元宝一直记着。

萧婉也不知道自己是该喜还是该忧了,元宝今年才十岁,就要进那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宫吗?

“也许吧。”萧婉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苏元宝天真的问题了,他根本没有理解这件事情的重大。

一方面,萧婉觉的自己的弟弟出息了,那可是皇子的伴读,十皇子今年也十一了,自己的弟弟比皇子小一岁,同龄人之间应该可以玩的不错。

年少一起长大的情意最难割舍,苏元宝做了十皇子的伴读,将来肯定也是前途无量,她应该欢喜的,可是又有着许许多多的担忧,喜忧参半。

“姐姐?”萧婉扮上没说话,苏元宝用自己肉肉的手摸了摸她的脸蛋,她扯起一个笑容。

事已至此,皇子的命令是她这种小人物不能违抗,萧婉不舍苏元宝,但是也只能接受这个事实。

“元宝,这是好事,是你努力得来的结果。”面对孩子不解的目光,萧婉鼓起劲。

这是多少人可遇而不可求的事情,被皇子看中,豫章书院有那么多有钱有势的学子,却都比不上自己的弟弟。

一想起这些,萧婉内心满是骄傲。

只是心疼,自己弟弟才十岁,做了皇子的伴读,以后的日子势必不会像其他儿童一样轻松快乐。

这些,萧婉也无能为力掌控,她现在所能做的,也只有多多叮嘱苏元宝,让他日后进宫不要犯错。

“姐姐今日说的话,元宝都要牢记在心,知道了吗?”

苏元宝不明白姐姐严肃的模样,但他一向听话,重重的点了点头。

“知道了,姐姐,元宝一定会听话。”

“嗯,我知道,元宝最乖了。”她慈爱的摸了摸苏元宝的脑袋。

“宫里面有很多贵人,你要小心谨慎,不要冲撞了他们……”

这一晚上,萧婉陆陆续续的说了很多,苏元宝到底还是个孩童,听了许久,他圆溜溜的眼睛都睁不开来,困了。

萧婉给他盖好被子,蹑手蹑脚的关好门,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之中,难以入眠。

她提笔给萧易寒写下了一封信,告知他最近发生的事情,把自己对苏元宝的担忧也全都写在了信里面。

第二天,萧婉送苏元宝去宫里。

“元宝,姐姐和你说的话都记住了吗?”

“嗯!”他眨着大眼睛。

“好,去吧,姐姐不在你身边,自己要照顾好自己。”萧婉感觉自己的眼眶已经红了,恋恋不舍。

“嗯!姐姐,你也是。”听着这般暖心的话,萧婉更舍不得了。

只是,这不是儿女情长的事情,她按耐住自己的不舍。

苏元宝进宫了,家里面少了一个人,突然有些空旷。

萧易寒回了一封信给萧婉,在信中宽慰她的情绪,她寂寞的时候把那封信看了无数遍。

苏元宝不在家了,萧婉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更加努力的经营,生意越来越红火,她的一手化妆术,更是被传的神乎其技。

“萧姑娘,好生准备着,和我去见宫里头的贵人吧。”

她的名声传进了宫里面,获得了那些贵人的召集,萧婉喜不自胜。

她没有丝毫的懈怠,把自己毕生所学都用了出来,那位娘娘很是满意,更是三番五次找萧婉进宫。

“元宝,姐姐来看你啦!”

一大一小抱在了一起,场面格外的温馨。

萧婉如今被宫中贵人召见,时不时都会进宫,便也趁机去探望元宝。不过时间很是短暂,但是两个人的心中满是温情。

平静温馨的生活之下,涟漪开始悄悄泛起。

金巧儿好像已经许久没有出过秦花楼了,这一次出来,是求了老妈妈许久,把她原本就微薄的积蓄全拿出来贿赂了,好不容易才求到了这一次出门的机会,身边还有个小厮看着自己,提防她可能逃跑。

她凭借着上一次龟公透露出来的地址,出门的第一时间,马不停蹄的就去了。

“怎么可能呢?”

她看见门庭若市的场面,第一反应就是不相信。

萧婉现在过的不差,这一点,金巧儿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但是,这未免也太好了一些。

她在秦花楼旁敲侧击,好不容易打听出来,萧婉那天居然是去送货的,还是他们老板指定的。

“该死!”她羡慕又充满嫉妒的看着这一切,如果不是出了那么多事情,现在拥有那些的应该是自己才对。

她极度的不平衡,一遍又一遍的质问自己,凭什么呢?凭什么萧婉什么苦都不用吃,现在,还过得那么好。

种种负面情绪堆积在一起,让金巧儿的心理也变得不正常了起来,她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

“如果萧婉没了这一切,还能这么嚣张吗?”

这个念头,在许久之前,就已经种下了种子。

金巧儿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表情有多么狰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