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上次陆泯打过陆铭恩之后,陆泯几乎天天都要来星辰视察,

就跟住在星辰了一样。

又是一天中午,苏晚打开自己的泡面,准备放热水。

陆泯再一次推开了她的办公室的门,手里提着从宁云楼带来的肥牛套餐:

“又吃泡面?尝尝这个。”

苏晚忍无可忍:“万通倒闭了吗?”

陆泯厚着脸皮坐在她对面:“没有啊,我只是来找我老婆共进午餐,顺便视察一下这个子公司发展如何。”

顺便来看看陆铭恩那个老畜生有没有来打扰苏晚。

陆泯把肥牛饭往苏晚身前推了推,又把那桶刚打开的泡面扔到垃圾桶里:

“每天这么累,不吃点好的怎么行?

这可是你大学时候实习的那家店的新品,

我特意跟老板提了你的名字,人家多放了一倍肉呢。”

苏晚警惕地看着那碗牛肉,陆泯最近经常来给她送饭,就连她把饭盒扔掉,也没能阻止他的热情。

陆泯看她一脸警惕的样子,心中一痛,随即安慰自己没关系,闹了那么久的别扭,总会不适应。

手机又开始震动,他瞥了一眼,是苏曼。

他没有在意,把手机扣在桌面上挂断电话,又用勺子把饭和牛肉搅和匀,自己吃了一口,笑着道:“没事,吃吧。”

苏晚这才开始动筷子,陆泯满意地坐在对面,自己也开始吃饭:

“下个季度的资金给你多批了一些,过段日子金宁区的度假区一开,星辰又要忙起来了吧?”

说着,还不忘抬头心疼地看了一眼眼前闷头狼吞虎咽的苏晚:

“别太累着自己了。”

苏晚以最快的速度把饭菜吃掉,解脱似的把饭盒往前一推:“好了,你现在可以走了吧?”

陆泯动作一僵,他还没说几句话呢,只能默默收拾好自己没吃完的那一份,勉强挤出一个微笑:

“嗯,中午休息会儿再工作。”

见苏晚没有跟她闲聊的意思,才不舍得离去。

办公室外,员工们正在八卦着这个男人与苏晚的关系。

惠宁神秘兮兮道:“你们还不知道啊,他可是苏总的丈夫,之前就来过咱公司,接苏总回家过年来着。”

江韵眼神逐渐复杂:“...他是苏总的丈夫?”

惠宁见她一直看着陆泯的背影,调侃道:“江总监,看什么呢?”

“..没什么。”

办公室内,苏晚看着电脑上这段时间整理出来的资金流向露出微笑。

给陆景年发去消息:“陆先生,下午有空吗,有事情想来问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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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云楼,包厢

“小苏啊,你可算来了,这么久没见了,过得怎么样?”

宁云楼的老板是一位中年阿姨,名叫蔡欢,正是当初接纳苏晚大学时期去实习的老板。

回想起去年的糟心事,苏晚压下心头的苦涩,笑道:“还不错。”

蔡欢捏了捏她的鼻子:

“当初那个大老板把你送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你长了个聪明脑壳,大老板看中的人怎么会错呢?”

苏晚闻言感激道:“是啊,真要多谢那位老板,要是我知道他是谁的话,一定要报答他。”

二人正聊的时候,陆景年来了。

听到苏晚感激的话语,会心一笑:“报答谁啊?”

蔡欢见状,识趣地离开了包厢,她早听说苏晚已经结婚了,想必这位就是苏晚的丈夫了?

苏晚连忙请他坐下,气息有些不稳,指尖因为兴奋和紧张而微微发抖,把自己的手机递过去:

“您先看看这个,这是陆铭恩这些年从星辰调走的资金流向...”

她一边说一边紧紧盯着陆景年的眼睛,语气不自觉地上扬,带着些小心翼翼的期待,直觉告诉她,陆景年会允许她这样做:

“您看,有戏吗?”

陆景年接过手机,目光沉静地扫过那些“证据”,

片刻后,他抬起眼睛,看向苏晚,比嘴角先弯起来的,是他眼底毫不掩饰的欣赏,他的声音轻得像是水滴如湖泊,

落在苏晚耳中,却是震耳欲聋。

“你做的比我预想中还要好。”声音依旧是那么平稳,可在那之下,

仿佛有什么被默许的东西,悄然落了地。

苏晚的嘴角几乎控制不住地上扬,紧绷的肩膀悄然松了下去,呼吸都轻快了一些:

“你...知道我要做什么?”

陆景年微微勾唇:“你跟爷爷撒谎了,你不会乖乖做他的金库,对吗?”

陆景年,很了解她。

是的,她本性如此。

苏晚会心一笑,第一次在陆景年面前露出毫不掩饰的野心,凑到陆景年身边,指着屏幕上陆铭恩的罪证:

“这些够绊倒他吗?”

陆景年修长的手指慢悠悠地点暗了几个参数,指着剩下那些亮着的地方,不紧不慢道:“一件件来。”

紧接着,他稍微抬头,温热的气息吐在苏晚的耳畔,引得她耳鬓发烫,声音轻巧地落入她的脑海:

“重点是要让他没有再站起来的能力。”

“....我明白了。”

她稍稍一扭头,陆景年的黑眸近在咫尺,像是深渊一般,看一眼就会陷进去。

忽而,脑袋好像被人轻轻拍了一下。

“手机。”

“哦...”她连忙把眼神从陆景年的脸色挪开,真是太没分寸了...居然离人家那么近...

从陆景年手里接过手机,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自己清醒一点。

“听说阿泯最近经常去找你?”陆景年端起眼前的茶杯,有意无意地询问。

没注意到他语气中若有若无的酸意:“啊?哦对,他最近经常来星辰视察。”

“你之前说阿泯身体不好?”

苏晚这才想起来之前跟陆泯吵架的时候故意说过他去医院的话。

“咳...这个我也不清楚,他可能是太忙了,去医院比较频繁。”

这种事情还是别让陆景年知道为好,别说她本来也不确定这件事。

就算板上钉钉了,他们要兄弟相争,她也不想做递刀的那个人。

“原来如此。”

陆景年稍微垂下眼眸,藏起眼底的复杂:

“最近阿泯找你比较频繁,希望没有打扰你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