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被他理所当然的斥责气笑了,心中满是讽刺的酸痛:

“你这种人,也会说别人狠心?”

但凡陆泯还有那么一点心,都不至于对她做出那么过分的举动,

现在居然还反咬一口,说她为了自己不顾一切?

那陆泯又做了什么?

陆泯面色依旧,薄唇抿成一条线,那副纨绔的伪装卸去,满眼轻蔑:

“那也要看对方是什么货色,以牙还牙罢了。”

苏晚站起身来往外走,整个房间内的空气都让她窒息,冷声道:

“这话原封不动的送给你。”

陆泯见她要离开,心中烦躁更甚,蹙眉低声道:

“你还真是...令人厌恶!”

苏晚往外走的脚步一顿,深深吸气:“你也不遑多让。”

陆泯扭过头去,不再看她,抱着小孩子站在窗边,

直到关门声传来,才缓缓转头,神情复杂地看向门口许久,

久到夏思颖从躲藏的地方出来,他也没有发现,直到夏思颖轻声劝和:

“...我觉得你们都是不错的人,或许有什么误会呢?”

陆泯回神望着安安,看着婴儿在自己怀中竟然也能睡得安稳,自嘲一笑。

那是因为夏思颖根本不知道他们夫妻做了什么。

她自私自利,他心狠手辣,还真是...天生一对。

本来坐在沙发上的苏曼对陆景年的刀枪不入就有些郁闷,

见苏晚出来就一副才刚吵了架的样子心情舒畅多了:

“姐姐这是跟阿泯吵架了?”

“不管你的事。”苏晚冷淡回应。

陆景年见状,给苏晚开了一瓶牛奶递过去:“喝点甜的心情会好很多。”

苏晚默默接下来,心里还惦记着刚刚陆泯说的话,什么叫以牙还牙?

思考的过于投入,没注意到苏曼流转在她与陆景年之间的目光,若有所思。

陆泯一直在那孩子的房间里待到中午都不见出来,苏曼自告奋勇去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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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

“阿泯,吃午饭了...”一进门就是让苏曼震惊的一幕,

屋内只有陆泯一个人,而陆泯正抱着孩子耐心地喂奶,根本没理她。

“..阿泯?”

陆泯似乎是才注意到她:“哦,这就来。”

苏曼放柔了声音,夸赞道:“孩子还真可爱呀,可惜姐姐今天似乎兴致不高。”

陆泯冷哼一声:“她那种人,只喜欢自己。”

“也不一定吧...”苏曼假意逗弄着婴儿:

“姐姐还是挺喜欢工作的,我刚刚看她跟陆大哥聊的挺开心的,我都插不上话。”

“...工作..”陆泯抱着孩子的手收紧了片刻,眯起眼睛散发出几分危险的气息。

“是啊,要是姐姐一直在家里,多跟这孩子接触接触,说不准...”

苏曼见陆泯已经上套心中得意,谁让苏晚之前敢抢她的荣誉了,这叫一报还一报。

把苏晚锁在老宅,简直是一箭三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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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回到饭局上,陆泯依旧板着一张脸,看得陆鸣眉头直皱:

“陆泯,大年初一你板着脸干什么呢?”

陆泯冷哼一声若有所指:“我累呗,带孩子活儿也推给我。”

苏晚默不作声。

陆老爷子见状,充当和事佬:

“好了,你们俩可别吵架,爷爷还等着玄孙呢。”

陆泯等的就是这句话:“爷爷,您且等着吧,

她现在为了上班都跟我分居了。”

苏晚像是整个人都被冻住了一样,陆泯想干什么?

下意识看向陆景年,之前是因为陆景年的官职比陆泯要高,

她才能逃脱掉陆泯在行业内的封杀。

如果..老爷子真的以家庭为由让她回去,那可能,陆景年的话也不管用了。

陆老爷子闻言果然有些不满:“小晚现在在哪里工作啊?”

苏晚:“...在星辰国际酒店。”

陆老爷子闻言少见的有些意外:“景年,你安排的?”

陆景年点点头。

苏曼生怕这件事情还有挽回的余地:

“我看姐姐为了这份工作也操劳的很,

做方案那都没日没夜的,这样辛苦,当然没精力照顾家庭了。”

陆老爷子斟酌道:“年轻人有理想是好事,但是让她去做星辰还是有些冒险的,景年。”

话中已经有了些敲打的意味,苏晚手心开始冒汗。

星辰是她能逃离陆泯唯一的路了,一旦回到别墅,

她...真的还能再次跑出去吗?

陆景年却仿佛没听出来一般,坚持自己最初的看法:

“爷爷,星辰的事情总要解决。”

陆老爷子不满于陆景年的顶撞:“好了,大过年的不说这些有的没的,

景年,你的婚事也该排上号了吧?”

陆景年沉默。

陆老爷子冷哼一声:“一说结婚你就蔫巴了,你倒是给我老头子说个方向啊。”

“...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在争取。”

陆景年的话让餐桌上的各位都神情微变,

过去老爷子这么问,陆景年最多是敷衍两句,或者干脆不说话,

这次居然直接给出了明确答复?

老爷子瞬间喜笑颜开:

“你这小子,终于开窍了,什么时候喜欢的?

哪家的姑娘?跟爷爷还藏着掖着?”

陆景年微笑:“事以密成,到时候也不迟。”

苏晚松了一口气,看来老爷子暂时不会再提让她辞职之类的事情了。

不过,她抬头看向陆景年,真不知道是谁家的姑娘,会被陆景年喜欢...

苏晚当晚刚回到房间,就眼前一黑,陆泯带着孩子正守在她房间里。

还不等她开口质问,陆泯就阴阳怪气道:

“挺有本事啊,还能让陆景年为你说话?”

“这是我的房间。”

“我要跟我老婆睡一间,有问题吗?”

陆泯把孩子放到摇篮上,步步逼近,眼神中暗藏恨意,咬牙切齿:

“还是说,这你也要去找陆景年帮你?他管天管地,还管得着夫妻同眠?”

苏晚撇头不去看他:“我们不是在准备离婚吗?睡一起不合适吧?”

苏晚不想回家还有一个原因,就是离婚,距离陆泯看到离婚申请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可是却迟迟没有来跟她聊离婚的事情,不排除一种可能,

那就是陆泯故意恶心她,不离婚。

如果是这样的话,等她跟陆泯分居的时间足够久,也能直接向法院提交申请。

陆泯不屑冷笑,双手却如蟒蛇一般缠绕在苏晚身上,逐渐形成绞杀局:

“离婚,离得掉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