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鞋踏在地面的声音不疾不徐,声由远及近,

男人身材高大挺拔,身着剪裁完美的长西服三件套,衬得他宽肩宽厚。

与以往不同的是他的鼻梁上还带着一副装饰用的金丝眼镜,让鼻梁上的那颗小痣更加惹人注目。

“说的不错。”陆景年嘴角带着笑意,眼底满是欣赏:

“万通一向信奉有能力者居之,苏总就是其中的佼佼者。”

苏晚一怔,下意识看了眼手机,今天是工作日,而且没到下班时间啊...

陆景年为什么会出现在星辰?

“方便请我去办公室坐一坐吗?”在她愣神的时候,陆景年已经走到了她身前。

他身上的外套还带着外面冰雪的气息,冷冽又清新。

苏晚回过神来:“请。”

走廊不长,她的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规律的声响。

陆景年走在她身后不到一米的位置,存在感强得让她几乎能感觉到他沉稳的呼吸声。

推开办公室的门后,暖气扑面而来,苏晚为陆景年端来一杯咖啡:“陆先生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陆景年抿了一口咖啡开门见山道:“就快到年底了,万通的年会定在明天晚上,

我想邀请你一起参加,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苏晚微微一愣,万通的年会?

她曾陪着陆泯一起去参加过,这种年会一般都是只有万通的内部员工才能参加的,

而她作为星辰分公司的员工一般是不允许参加总公司内部年会的。

陆景年难道不知道吗?

陆景年似乎看出了她的疑问,低低笑了一声:

“正常情况下当然不可以,但是我好歹也是万通的董事长,

有权力给特别优秀的员工,发放邀请函。”

苏晚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那句“特别优秀”被他咬得有些暧昧,

她垂下眼,盯着杯中的水波,声音轻得像自语:“这……不太合适。”

“哪里不合适?”他自然地靠在沙发上,不紧不慢地猜测着她的顾虑:

“是不想去,还是怕阿泯误会?”

苏晚苦笑一声:“因为,我觉得这也不是很有必要...

况且,年关将至,

星辰也要开始忙碌起来了,我作为经理不好缺席。”

她这大半个月已经用了自己最大的能力去改进星辰,

却也只得来一些微弱改善,还因此得罪了不少老员工。

熬了那么久才做成的方案被苏曼抢走分一杯羹,

批下来的专项资金也比预想中要少。

工作上的事不如预期,她实在是没有什么心情去参加年会。

陆泯点了点手中的咖啡杯:“那你就更应该去参加年会了,年会的最后一个项目,还记得是什么吗?”

被他这一提醒,苏晚这才想起来,是对总公司以及各类分公司的资源支配。

可是...就星辰这个条件,别说是分走资源了,仅有的这点东西别被惦记就谢天谢地了。

似乎是看出来她的顾虑,陆泯放下手中的杯子:

“这个环节,除了会看公司的资历以外,更重要的是,看高层管理者的能力。”

星辰的管理者?那个人吗...苏晚汗颜道:

“抱歉,陆先生,我不觉得他...有管理能力。”

准确的来说那个人不出现添乱都烧高香了,苏晚想起他就一阵头疼。

“是你。”陆景年语气笃定。

苏晚微微一愣:“可是不是要高层管理者上台发言吗?陆董毕竟职位比我大,

到时候他的名字一出来,大家不都...”说着说着,苏晚记起来了。

连陆泯都未必知道这个陆家长辈的存在,更别提万通的人了。

陆景年见她反应过来,满意勾起嘴角,向前倾身:“所以,我再邀请一次,还要拒绝我吗?”

这次的邀请加重了语气,带上了些许不容置疑的意味,

他身上冰雪的气息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带着些许温度的暖木香,

混合着若有似无的咖啡香气,弱化了他自带的攻击性。

而若是单独看他那双眼睛,便能察觉到那股被他隐藏住的,

势在必得的自信,能轻易感染任何人。

“陆先生。”她开口,声音比预想的更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

“真诚感谢您愿意这样给我机会,其实我很怕辜负您的期待...”

这句话说得很轻,泄露了她心底最深处的不安。

她真的有些力不从心了。

“苏晚。”

陆景年微微偏头,视线若有似无地落在她的眼下的泪痣上,

语调很轻,几乎像是哄人的呢喃,娓娓道来:

“不要急于求成,我眼中看到的,永远是你未来的价值。

你能成长起来的,将来超越我也说不定?”

苏晚闻言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陆景年会读心术一样总是能精准地鼓舞到她。

她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抬起头时,眼底的犹豫迷茫已经褪去,换上一种清澈的笑容:

“好,那我就去试一试。”

陆景年唇边笑意加深,带着几分欣赏,他站起身来:“那么,年会见,苏总。”

陆景年离开后没多久,姚助理敲门进来,眼神带着些许八卦:

“苏总,刚刚那位是?”

苏晚清了清嗓子:“是大老板,来...视察工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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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后,苏晚打开笔记本准备为星辰演讲的资料,一直到后半夜才记起来自己的所有晚礼服都还在别墅里根本没带走,

要是回别墅的话...

她不自觉回想起陆泯的脸,疲惫地抚了抚额头,

算了,旧衣服没什么好稀罕的。

第二天,苏晚独自一人走进一家低调却格调极高的私人订制店。

在店内柔和的灯光下衬托的衣料泛着光泽。

苏晚穿过成排的晚礼服,最终停留在一件礼服上。

是很华丽的款式,被锁在装满玫瑰花的展柜里。

店员贴心的解释:“这是一位客人为他的太太留的,提前一年半制作。”

“嗯..他们感情真好。”

苏晚苦涩一笑,不由得想起当初陆泯送她礼服的样子。

说不怀念那是假的,陆泯虽然混蛋,到底也是她的初恋。

“就拿这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