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之中,立堂郦棠缓缓的将手拿开,然后手上什么也没有。
“我根本就没有找到蝈蝈,你又是怎么看见绿色的蝈蝈呢?”郦棠质问他。
这小孩当真是撒谎不打草稿,脸不红心也不跳,说的当真是那么回事呢。
若不是她演了这一出戏,怕是旁人也会以为她去了无尘的房间。
“昨日又是夜晚,整个后花园里静悄悄的,比现在的天色都还要暗。你又是如何看得那般清楚,连我身上穿的鞋子的颜色你都知道,你却又看不清,我手上根本就没有蝈蝈。”郦棠将矛盾指向刘氏,“刘夫人是从哪里找来的小孩?这把污蔑我,好歹你得搞清楚事实才是啊。”
“你休要乱说,我与这小孩从来不认识。”刘氏的脸瞬间涨红。
“哦,现在看来那很明了嘛,这分明就是刘夫人蓄意陷害。”谢雪柔笑了一下,故意将蓄意陷害这四个字说得很重。
刘氏脸上过不去,又还在狡辩着。
“这可都是明眼人看着的,由得着我蓄意陷害?”
刘氏心中倒是比较爽快,昨日她可是已经准备好了一切了。就算今日两方对峙,她也是不怕的。
“凡事都得讲究证据。”
夫人们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声清冷的声响。众人回过头去,只见一个穿着一身僧服的青年男子走了过来。
“二小姐还待字闺中,我又是个出家人,此事传扬出去有损声誉。刘夫人若如此说,请拿出证据来,我房中丢的也不过是寻常物件罢了,何必将此事闹得这般大。”
无尘房中丢了东西,他自己都没怎么带在意,倒是刘氏却在意得很。吃过早饭之后就将此事给闹起来了,还吵着嚷着非要将责任给揪出来。
这丢东西的人,甚至都还没有露面,找东西的人就先露头了。
刘氏扯了扯嘴角,眼眸微微含笑。她还正在想怎么把他们给引到后面的禅房去,没想到无尘一来,竟然就将话题给引过去了。
这正合她心意。
“要证据是吧?”刘氏转过身走在前面,嘴里是抑制不住的欣喜,“这死丫头我几番教导,她总是不听。从前在府中就经常干这些偷鸡摸狗的事情,没想到出了门来却也还是如此。”
“昨日我特意留意了一下,如今这证据就在她的房中。大家不妨跟着一起去看看,到时候将东西找出来了,看她还敢怎么说!”
昨日她可是当时就把东西放在床底下,这神不知鬼不觉的,谁又能知道呢?
说话时还特意撇了一眼郦棠的表情,见他表情虐得复杂,刘氏心中的那一份欣喜更甚了。
昨日将东西放在她床底下的时候,她睡得正香。这会人在这里,她根本没机会藏起来的。
“好啊,那咱们就去看看。既然刘夫人说有证据,那就请你把你的证据拿出来,若是证据当头,这事就算不是我做的,那我也认了,吃了这哑巴亏。”郦棠面带倔强。
“倒也不必,不过就是一些寻常物件罢了。”无尘出言替她说话。
“这可不是什么寻常物件。”刘氏忽然大声吼了一句,本来走在前面的,这会忽然又停了下来,表情严肃地看着身后的人,“一个待字闺中的女眷,半夜闯入男子的房间。不管是拿了什么都有违妇道,这可不是什么小事情。”
“这确实不是什么小事情,既然刘夫人都这么说了,那如果刘夫人今日无法证明是我去无尘师父的房中拿了些什么。那刘夫人诬陷我这事,是不是也应该受到相应的惩罚?”郦棠道。
刘氏一向与她不睦,昨日才说了她,今日她又犯了,老是这么跟她使绊子,也不是办法。
郦棠想着借此机会好好地惩治她,最好是让她即刻下山才好。或是直接就让她不要再来招惹她,从根源上杜绝伤害。
“好,如果今日无法证明,刘夫人又确确实实的污了我的清誉,是不是到时候也应该给我一个说法?”无尘的脸色已经有些怒气了。
这些人要做什么事情他不想管,但如果要将他牵扯进来的话,那他可是要生气的。
尤其是刘氏,这人素来爱搞什么小动作。昨日他不在房中,所以才没有及时发现。今日甚至他都还没反应过来,屋里丢了东西,就已经有人闹起来了,这摆明了就是有人蓄意陷害。
刘氏这做的也太光明正大了一些,一点也没有将他们的名声放在心上。
这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又没长什么脑子的人,他最是讨厌。
“无尘师父放心,我定然把这贼人给你抓到,给你一个公道。”刘氏十分笃定。
一群人又浩浩****的去了后面的禅房。
刘氏走在前面,仿佛步步生风一般。
“妹妹……”谢雪柔有些担心她,毕竟刘氏这人她也是知道的,既然刘氏都这么自信了,是不是她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万一到时候真的搜查出来什么,这事到时候完好的解决了那还好,但是看刘氏这架势,就不像是能好好的解决这事。
没准她还会说什么郦棠觊觎无尘师父的风采,或是说这二人有染什么的,直接侮辱了他们的名声,到时候传回皇城可就不好。
“姐姐,放心吧,我没做过的事情我是不会认的。刘夫人一向就是这个德行,我早就已经习惯了。”郦棠云的风轻一点,无所谓的样子。
刘氏这些年来没少给她使绊子,也不差这一次两次。
不过她若是再不悔改的话,那就休怪她做出什么事情来让她后悔。
“好吧。”谢雪柔勉强放心了一些,但还是有些担心。
到了后面的禅房,刘氏就第一个冲上去,对着屋里就是疯狂地找,找了一圈之后,最终将目光锁定在了床底下。
“没准就在这里呢。”刘氏说话的时候,语气里都是难以掩饰的欣喜。
仿佛像是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做了什么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