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郦棠笑着说道。
玲珑的性子又活泼又可爱,是整个裴府的开心果。她好像从来都没有遇见过什么令人不开心的事情,平时做任务还是失败了,她就委委屈屈的,然后周叔会讲点裴玄渡小时候的糗事给她听。
周叔总爱讲这些。
担心郦棠的脚上了,裴玄渡是直接让她抱起来的上马车的。
“阿兄如此,不怕人笑话。”郦棠红了脸。
他总是这么抱着,贴得很近,她还能感受到他身上的温度,还有那个扑面而来的松木香气。清冷又疏离的香味,好像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一样。
“棠儿怕羞?”裴玄渡打趣道,“本座是个太监,旁人也不会说什么。”
更何况他们刚见面,某些人就要求他娶她呢,这就害羞了嘛?
那她昨日,如狼似虎地扑过来算什么?
“哼。”
郦棠哼唧一声,不再跟他搭话。
裴玄渡也很识趣地没再说话,而是闭目养神。为了查案子的事情,昨日只睡了一小会儿。好不容易查到了一点苗头,那条线又断了,下午还得去宫里,他现在难得松快一会。
见他已经睡着了,郦棠又上下打量着他。
他长得真的很好看。
浑身上下都带着威严,容貌算得上是极美,却不像宫中的那些太监,带着一股阴柔的气质。他浑身有着一种不一样的矜贵,他的眉峰中间有一道伤疤,浅浅淡淡的,将眉峰分开。
就像是两峰之间,潺潺流水的小河。让他那一长脸,多了几分凛冽。
“棠儿要看,不妨过来看得仔细些。”裴玄渡薄唇微启,口如含丹。
“阿兄的娘亲一定是个极好看的人,我的娘亲也很好看。”
所以生出来的她就这么好看。
“棠儿也是好看的人。”
郦棠赞同地点了点头。
“我长得和娘亲有几分相似,我从前就觉得娘亲长得特别好看。只是……好看,好像没有什么用,反倒是会带来危险。”
周姨娘就是因为长得好看,才不得已委身于郦明远,做了个姨娘。
“放心吧,有阿兄保护你。”
裴玄渡缓缓睁开眼睛,温柔地在她的头上拍了拍。
郦棠有些失落。
现在尚且有裴玄渡的保护,可若是以后那个叫阿芽的人出现了,她是不是就会被直接丢弃。
一定要利用好这段时间,好好地达成自己的目的,给长姐报仇,也给自己找一条退路。
一条可以离开这里的退路。
“嗯……”
郦府内。
大夫来给郦长庚看了身上的伤之后,开了些汤药,又打发底下的丫鬟去煎药。
刘氏心疼地看着儿子,那些下人们打得可真狠,一个个的都是动了真格的在打。不敢把他打死了,却在用尽全力尽量地多打几下。
郦长庚平日里对那些下人们并不是很好,他脾气不太好,又喜欢和他那些狐朋狗友们混,久而久之混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那郦棠摆明了就是故意的,把伤着我儿了,我定然不会让她有好果子吃。”刘氏眼中带着无尽的恨意。
郦长庚趴在**看着自己的娘亲。
她倒是真的好意思说出这样的话来,明明从最一开始打他的人就是她。
如今又在这里假惺惺地关心什么?
“娘,你先出去吧,我累了,我要休息。”
他不想与她说话,一个偏心眼的娘亲,不要也罢!
刘氏已经哭得泣不成声了,双眼红肿着,听到他说了,又缓缓的站起身来给他盖上被子。
“娘就让大夫拿一些止疼的药来,给你吃了,你好好睡一觉。”
“中午你想吃点什么,我让厨房给你做一些你爱吃的来。”
郦长庚眯着眼睛没搭理她说的话。
现在还在生气。
“告诉厨房别做了,他还有什么脸吃饭?”
没见到人,但是却听见了声音,那个凶狠有讨厌的声音,从屋外传进来,传入了郦长庚的耳朵。
郦长庚心里有气,却又不敢说什么。肚子里憋着一股气嘟囔着趴在**,也不想起身去迎他了。
从前看见父亲时,他也还是很高兴的。毕竟自己作为郦府唯一的一个嫡长子,生活自然是要比那些姐姐们高贵一些的。
从前父亲看中长姐和二姐,他只能从三姐那里找一点存在感。
只是如今长姐死了,二姐又进了宫没回来,三姐勾搭上了一个太监,更不得父亲欢喜了。
现在才是几个孩子之中最有用的那一个,就不信父亲还能与他怄气。
“哼。”
他们哼一声,又继续趴着,眼睛闭上装睡。
父亲要是过来给他道歉的话,他是不会原谅的!
“老爷,今日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本也不是长庚的事,都怪那个郦棠,若不是她将那个活阎王引过来,又怎么会发生今日的事情?”
说到底这事谁都不怪,就得怪郦棠。
“我说的是这事吗?我说的是威远伯府的事。”郦明远生气地走进去,转头又坐下来了。
看了一眼**的人,又是一阵气。
威远伯府多高的门楣,他是求爷爷告奶奶才攀上了这么一门好亲事。结果因为郦长庚不听话,还有那一群狐朋狗友去逛了青楼,被人给发现了。
定好了的亲都能被人轻而易举地给退了,这让他们今后脸往哪儿搁。
他在朝中还要不要混了?
“此事不能怪我,男儿出去吃喝玩乐,寻花问柳,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更何况她兄长也去,我都碰见好几回了,怎么就独独对我那么高的要求呢?”
反正他是不会认错的。
大家都去的事情,怎么能怪得了他头上?
“你这个逆子,好好的亲事全被你给破坏了,你倒还理直气壮的!”
郦明远简直要被他给气得吐血。
郦长庚又哼了一声,他心中也是不满。
要说不对,这屋里三个人之中,就他一个人最对了。
“我都给爹背了这么大一口黑锅了,爹也好意思如此说我。爹不是也得罪了九千岁嘛,我看他可不像是要善罢甘休的样子,你还是小心着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