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回过头去望着,窗外的那一轮金黄色的月亮,渐渐地由一艘小船变成了一个大圆饼。
郦棠是在半个月之后收到皇城的来信的,是谢雪柔给她寄来的信。
周围的几个人看见她手中拿的信,都好奇地围了过去。
“怎么样怎么样?她说了什么?”谢清流尤其兴奋,谢雪柔每日跟他说的事情大多是皇城里谁谁谁谁的八卦,谁谁谁又怎么样了,他对这些事情尤其关心。
要说他最关心的事情,除了他那些产业就是这些八卦,因为他总是能够在这些八卦里面知道一些有用的消息。
况且他查到的那些事情,也都来自谁和谁的八卦。
郦棠缓缓地打开了那一封信。
只见信上面写着:
“展信佳。
棠儿,没想到吧,我会在这个时候给你送信过来。算算时间,月圆的时候,你应该是已经收到信了吧。
那个姓刘的去了宝月楼被打了出来,后来被林夫人拖回去关了禁闭,据说好久都不能出来了。他还找我借钱来着,但是我没有给他钱,都和离了,谁还管他呀?
我和香雪楼的生意现在是越做越好了,最近有一些其他的商家在找我谈合作的事情,我打算开拓一下业务。不日就要去盐城了,有没有很期待我的到来呢?”
郦棠读信读到这里的时候,眼中的笑意更深了。她能够从这些文字上感受到,谢雪柔在写下这一段话的时候,一定非常的兴奋。
她都有些期待她来盐城了,现在大家陆陆续续地都来了盐城,等她来了人就聚齐了。
她又继续读着。
“当然这些事情也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事情,那当然是我要跟你说的一件喜事。
我要成婚了!
杜珏,不知道你还有没有印象?不过我想你大约是有的,因为我在信上给你写了很多次。
之前我不是跟你说过他吗?不过我现在觉得他这个人其实还蛮不错的,虽然有时候闷闷的,就像个闷葫芦,但是他这个人很周正。
所以在这里你应该已经猜到了吧,是的,我就是要和他成婚了。”
看到这里所有人都发出了一声尖叫,郦棠的目光却落在了谢清流的身上。
他现在是彻底没戏了。
谢清流的年纪比她要大一些,好歹还能换他一声兄长,她本来是想着,谢雪柔要么做姐夫,要么做嫂子,反正都是和谢清流在一起。
因为她身边觉得最登对的两个人也就是他们了,谁知道真是这么糊弄人。
谢清流又经常不在皇城,最近这段时间一直都待在盐城,只有他们要谈什么合作的时候才会回去,而且盐城到皇城,走得快一些,也得大半个月。
没想到这才没多久的时间,他就已经彻底没戏了。
裴玄渡似乎毫不意外,这一切就像是他提前预料到的一样,他的脸上没有露出太惊讶的表情。
反倒是玲珑,她就比较惊讶。
“他们两个人……从前有些什么关系吗?”
无尘对着她笑了一下,语气之中带着调侃:“如果你不那么关心那两片藕的话,你就知道他们两个人之间是有关系的。”
“哼”
玲珑哼哼的两声,一脚对着他踹了过去,他顺势往旁边一躲。表情露出些欠揍的样子,晃了晃腿。
“打不着,打不着。”
玲珑见他跑了,又赶紧追上去打,他逃,她追,他插翅难飞。
郦棠继续看着手中的信。
剩下的也就只有一句话。
“好了,今天就说到这里吧。千言万语也抵不过,我很快就要来见你,不要太想念我哦。因为我很快就会来了,在你收到信之前,我已经出发了。”
郦棠望着外面,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门口的位置,手中那封信似乎还冒着温热的气息。
门外响起了一阵敲门声,噔噔噔的声音敲了三下。
谢清流的耳朵最好使,他的耳朵动不动,眼中微微露出笑:“这下真的是有朋自远方来了。”
郦棠是怀着忐忑的心情去开门的,一打开门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美人和一个温润如玉的公子。
杜珏手上拿着一把伞,替谢雪柔遮着太阳。另外一只手上拎了好多东西,大约是他们送来的礼物。
“棠儿,怎么样?是不是感觉我的变化很大呀!”
谢雪柔自从开了铺子之后,她的性格也变了许多,变得越来越活泼了。
大约她从小就是这样的性格,只是因为后来嫁了人才磨灭了自己的天性,现在她终于自由了,能够做自己了。
所以现在她不管对什么事情都格外放肆。
就连身上穿的衣裳也是格外明艳的颜色,像今日天空上挂着的那一轮太阳。
盐城的夏日很长,一直到现在都还热着,往后至少还得热一个月呢。
“姐姐的变化可真大,姐姐现在简直是美若天仙,我都快要认不出来了。”郦棠拉着她的手,迎接着她往里面去,两个人又你一言我一语地寒暄。
“哈哈哈哈,我也觉得我现在的变化可大了。不过我很喜欢我现在的自己,等会我偷偷告诉你一个秘密,关于那个闷葫芦的,特别特别有意思。”
两个小姐妹往屋里坐着,看了看门外没有人,使劲地把门关上。又看了看窗外依然没有人,又使劲地把窗户给关上。
两个人才坐在里面,开始聊起天来。
从早上聊到晚上,桌子上的水壶都干涸了。
她们总有好多好多说不完的话。
“我和杜珏这个闷葫芦在一起的时候,我才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开心。没想到一个人竟然这么有意思,他虽然表面上看起来闷闷的,但是你不知道,他会半夜偷偷的在我的窗台上送花。”
说起这事,谢雪柔又开始大笑。
放肆地笑了许久。
谢雪柔打算和杜珏在盐城成婚,所以他们早早地准备好了所有的东西。
顺便还给玲珑准备了一份。
成婚这天,玲珑扭扭捏捏地穿上了她很早很早之前就准备好了的嫁衣,今日她是世界上最美的新娘子之一。
这一场婚礼办得格外隆重,郦棠看着他们拍手叫好。
谢清流在旁边杵了杵她的胳膊,笑得贼兮兮的:“你什么时候也成个婚啊?”
郦棠只是勾起嘴唇:“那就……找个时间吧。”
她转身进去,微风轻轻浮动着脸颊,旁边的人抬手,替她理了理额间的碎发。
大约等不了多久。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