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休走!”青雾里,一双碧绿色的眸子若隐若现,仅一眨眼的功夫,置身在青雾里的身影赫然显现,竟是骷髅王!

骷髅王怒火冲天,周身充斥着浓烈的杀气,手上拿着一根通体黑色,雕刻着精致花纹的木棍急速冲来。

方才它去另一个方向处理了其他的闯入者,就先派自己的徒子徒孙来对付这两个人。

却不曾想在准备解决那个闯入者时,它与徒子徒孙们的联系突然被人切断了,联系被切断就意味着,它们已经不在骷髅大阵里了。

这么大的事情,不容忽视,它只好放弃了杀那些闯入者的机会,匆忙赶回来。

“可恶的人类,你们把本王的徒子徒孙弄到哪里去了?快将它们还给本王!”

骷髅王怒不可遏地高举手中的木棍,注入一团诡异黑气,顿时天生异象,一个古老神秘的图腾倏然出现在林子上方。

图腾在酝酿可怕的风暴,天昏地暗,电闪雷鸣,狂风大作,刮得古木的枝叶沙沙作响,胡乱纷飞。

一些较小的古木被吹弯了腰,更有甚者被从中间折断。

郁念卿顿感体内一阵压抑,五脏六腑像是被人狠狠攥住了一般,疼得她无法呼吸,七窍也缓缓流出血液,运转灵力抵抗也无济于事。

就在她被狂风卷离地面时,腰间一紧,紧接着她就被人揽入怀中,窝在男子怀里的她没发现,帝祁御幽深的蓝眸里染上几许金色。

轰!

图腾里的风暴如决堤的河水,直朝二人倾压而下,郁念卿头昏脑胀,眼皮沉重得快要抬不起来。

停在不远处的骷髅王操控着这一切,可恶的人类,胆敢如此嚣张。

待它将他们折磨到只剩下一口气,给他们下禁术让他们成为没有感情的行尸走肉后再让他们去把自己的徒子徒孙找回来!

轰!

然而,恐怖的风暴并没有能伤害到他们,帝祁御身上爆发出一道能与其匹敌的力量,而后身形一闪,直朝阵法的出口掠去。

这一击,只能扰乱骷髅王的力量,让它无法阻止他们离开,并不能对它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所以,他必须得抓紧时间离开,否则就危险了!

此力量一出,骷髅王的木棍似乎颤抖了一下,差点从空中掉落下来,骷髅王更是不敢置信地看着被抵挡住的风暴。

眼洞中的光芒忽明忽暗,随即像个精神失常的人一般尖叫道: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这个地方怎么可能会出现神族的人!不可能,不可能……”

但仅几秒钟的时间,它又恢复了正常,只是周身的杀气愈发浓重,释放出的阴戾之气蔓延向四面八方。

没被风暴力量波及到的小植物像被水泼到的火焰一般,迅速枯萎凋零,连根茎都坏死了。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骷髅王像是发疯了一般,大肆破坏这片森林,不一会儿,林中一片狼藉,断木,深坑,都冒着诡异的黑烟。

另一边——

帝祁御带着郁念卿离开骷髅大阵后来到一处小河边,河水清澈见底,河底的灵鱼,石子,一览无余。

周围群山环抱,草木茂盛,靠近河边的几棵树上结着又大又红的饱满果实,林中时不时响起一两道异兽的震天吼叫声。

“谢谢。”郁念卿脸色苍白,她服用过丹药后就退离了令人安心的宽大怀抱,气息虚弱地同帝祁御道了个谢。

“嗯。”帝祁御应了一声,确认她没什么事情后转身走到一块石头上坐下,藏在袖子里的手紧紧攥成拳都控制不住地颤抖。

他拿出一枚丹药服下,闭眸调息,这是他第二次动用这股力量。

这股力量太过强大,他如今的身体根本就承受不住,筋脉被撑爆,又被这股力量侵蚀,没有神级丹药根本无法在短时间内治愈。

上一次动用这股力量,他养了半年的时间才痊愈,如今自己虽然比之前强大了许多,但也要养上两个月左右的时间才能痊愈。

调息片刻后,体内的痛楚并没有减小,反而身体开始慢慢溢出血液。

噗!

帝祁御再也压制不住体内翻涌的气血,一口鲜血喷射而出,脑袋一沉,人也随之往一边倒去。

“帝公子!”

正在打坐调息的郁念卿听到动静,倏地睁开双眸,起身朝他飞奔过去,接住了他即将摔倒在地的身躯。

此时,帝祁御身上溢出的血液已经渗透了他的衣裳,双眼也紧紧阖上。

“郁姑娘不用担心,我没事……”但他还尚存一些意识,虚弱地安慰了郁念卿一句,便彻底昏迷过去了。

郁念卿眉头拧起,抿着唇,沉着冷静地替他把了把脉,只是在知道他此时的情况后,那紧锁的眉头都可以夹死一只苍蝇了。

五脏俱裂,筋脉尽爆,怎么会这样?忽然,她想到方才迷迷糊糊中感受到的强大力量,心中有了猜测,难道是因为那股力量?

“墨棂,你和织梦去寻些天级灵药回来给我,要尽快!”

郁念卿将帝祁御放平到一旁,手一挥,他身上的衣裳就被扯开了,露出被鲜血染红的肌肤,不管是不是,都先将他救醒再说。

“是,主人。”她手上的兽宠灵戒光芒一闪,墨棂和织梦的身影出现,它们应了一声后便钻入林间没了影子。

它们离去后,郁念卿从空间纳戒里拿出最好的丹药,一股脑全部塞进了地上不醒人事的男子嘴里,随后拿出银针给他施针。

此时她的眸子里染上了自己都没有发觉的担忧和心疼,还有浓浓的自责。

迅速扎完针后,她又运转灵力,源源不断地输送进帝祁御的体内,温养着他受伤的筋脉。

不知过了多久,郁念卿把身上的复灵丹全都服用完了,帝祁御身上才不再继续溢血,体内的情况也不再恶化。

她看着地上浑身是血的人,纠结几秒后,拿出一套干净的衣裙,撕下一块布湿水后小心翼翼地给他擦拭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