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垂着眸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几瞬后“噌”的一下站起来,又恢复了方才的活泼模样,期待地问道:
“那美丽善良的姐姐,我能做你的契约兽吗?”
只要可以做姐姐的契约兽,它就有机会和恩公培养感情。
要是她不愿意,那……,自己就赖着她,反正只要跟在她身边,就总会有机会的。
郁念卿闻言,并没有立即作出回答,面上神色犹豫。
她倒是对这只小兽挺感兴趣的,但是墨棂这么头疼它,自己若是契约了它,那它们以后就要天天在一起了。
就方才的情况来看,长此以往,墨棂不得被它折磨疯了。
“主人,你不用考虑我,和它契约吧。”而就在她打算为了墨棂拒绝它时,一道青稚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兽宠灵戒里,墨棂毛发的颜色已经恢复正常,此时正优雅地卧在地上,自己将它带回来,就是为了让它成为主人的契约兽的。
这类圣兽很稀有,它制造出来的幻境又极为霸道,主人若是能将它契约,那她的安全就多了一份保障。
至于自己……不重要。
既然墨棂都这么说了,郁念卿自然不会拒绝,她爽快地和那只小兽缔结了契约。
契约一完成,小兽就立即冲进兽宠灵戒,围着墨棂,像只小雀儿似的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你日后就叫织梦吧。”郁念卿看了一眼兽宠灵戒里的情况,给小兽取了一个名字后就同它们切断联系了。
她走到床边坐下,抬手捏了捏眉心,真的是……太吵了!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郁念卿和林木兮除了用膳的时间,都是在修炼中度过的。
而帝祁御则是脚不沾地地处理林府的事情,还有参加沧洲界世家的重要会议,一同解决沧洲界突发的一系列异事。
这期间,不枯老者和江独酒没有回来过,直到到了他们一同约定好出发去玄凤秘境这天才回来。
和林木兮告别后郁念卿和不枯老者踏上了前往荒漠之地的征程,江独酒则是留在林府,等帝祁御处理完这边的事情再一同前往。
云洲界离沧洲界很远,需要横穿衍生之森,再行两千多里的路程才能到达,而从云洲界到北部的荒漠之地,则需要七日的时间。
不枯老者直接用传送灵珠带着郁念卿来到荒漠之地的边界,他们到达时,距离玄凤秘境开启还有三日时间,但此时已经有不少修者抵达。
不枯老者带郁念卿提前过来的原因,就是想让她适应和熟悉这边的环境,也是想让她在此历练几日。
二人刚落地,不枯老者环顾了一下四周后,就侧首对郁念卿说了句:
乖徒儿啊,你先自己在这里玩玩儿,为师还有些事情要去办,等玄凤秘境开启再回来。
话音未落,他人已经消失了,徒留郁念卿在风中凌乱。
郁念卿看了一眼不枯老者气息消失的方向,而后收回目光,转身眺望广袤无垠的荒漠,身上不自觉地泛起一丝凉意。
举目四顾,看不到一片绿意,天地间尽是黄沙,连绵不断,高低起伏的沙丘,几垄残沟,无一不在诉说着这片土地的荒凉与孤寂。
“快走快走,沙尘暴就要来了,我们必须要在沙尘暴来临之前到达恶鬼之都。”
就在郁念卿观察荒漠的环境时,抵达的修者已经动身往里走,或三五成群,或成双结对,或形单影只。
天色微暗,黄沙与天际相接的地方,乌云压顶,似能滴出墨来,距离千里之远的地方,都能感受到那令人喘不过气来的压抑。
狂风卷席,将乌云卷成一个漩涡,漩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增大,紧接着就往这个方向而来。
在这个过程中,还不断有龙卷风形成,仅眨眼的功夫,那边便出现了五道龙卷风,飞沙走石,灾难降临。
还未靠近,郁念卿就感受到了那其中蕴含的恐怖力量,她收回目光,足下轻点追上前方争先恐后的人群。
所有修者的速度都提到了极致,不到半刻钟的时间,他们前方就出现一座古城。
城墙上布满了历史的痕迹,城门上方刻着饱经风霜的四个大字——恶鬼之都。
恶鬼之都,是荒漠之地里唯一的都城,所有生存在这里的人在自然灾难降临之时,都会到这里来避难。
它已经有几千万年的历史了,经历过无数自然灾害的洗礼,却依然屹立不倒,成为荒漠之地唯一的奇观。
众人来到城门下,却被一道结界拦截在外,黄沙漫天,狂风怒号,黑云压城,仅剩的天光被黑暗吞噬,风刃刮得人生疼。
眼见龙卷风愈来愈近,众人还没有找到进入恶鬼之都的方式方法,周围没有任何机关,更找不到布阵的媒介。
他们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性子急的修者已经破口大骂,更有甚者已经在后悔来此,有几名女子已经害怕的哭出了声。
郁念卿扫视了他们一眼,都是一些十三四岁的修者,而且衣着不凡,应该是某个世家或门派里第一次出来,没有任何历练经历的弟子。
风沙渐盛,来势汹汹,众人已经无法正常睁开眼睛,衣袂猎猎作响,修为实力低的人已经站不稳。
郁念卿站在一个不会被人注意的角落里,眸光一凛,绯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道微光。
她看向城门,并未看到布阵的媒介,又侧首将目光移至斑驳的城墙,不放过每一处角落。
终于,在一块断裂的土石里看到一颗不起眼的,成年人拇指大小的土色石子,她运转灵力,手指微动,一道灵力急速飞出。
然而,那道灵力并没能对那颗小石子造成任何影响,反而还被吸收掉了,郁念卿黛眉微拧,又打出一道灵力,那小石子依旧纹丝不动。
看来,是自己的力量太弱,对媒介造不成影响,当她转身想要找人来帮忙时,身旁蓦然多了一道陌生的气息。
随即,一道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毫无征兆地钻入她耳中:“姑娘,我同你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