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聒噪!”
脑袋突然传来刺痛之感,自己与零恹的灵魂牵绊被一点点剥离,郁念卿惊悸,有人在强行解除她和零恹的契约!
意识到这一点,那张精致的脸上神情冷沉得可怕,只见她手腕微翻,手上便多了一枚黑色珠子。
轰!
她注入灵力往结界上一丢,珠子在触碰到结界的刹那间爆炸开来,结界应声消散,布阵的媒介也在瞬间化为虚无。
这是澜姐姐送给她的先天法宝爆破珠,她本不想浪费在这小小的李家上的,可现在这种情况,不用是不行了。
爆破珠的威力很大,李家府邸瞬间被夷为平地,而院子里的李家众人,连一声哀嚎都没有机会发出,就彻底失去了生机。
废墟中,断臂残骸,没有一具完整的尸体,浓重的血腥味随风飘散,钻入林木兮一行人的鼻腔里。
如此天震地骇的动静,惹来城中众人围观,很快,现场就被围得水泄不通,个个都好奇地伸长了脖子往废墟里看。
更有甚者直接御风凌于虚空,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低声议论起来。
而林木兮一行人更是震惊得双眼瞪大如铜铃,嘴巴张大得都可以塞下一个鸡蛋了,先天法宝!
灵衍大陆上可是从来都没有出现过法宝,更别说是先天法宝了。
先天是什么概念,那可是天地衍生,集天地本源之气而自然形成的东西啊!几百甚至是几千万年都不一定能衍生出一件啊!
他们现在总算知道她为何如此有底气,如此张狂地说要将李家化为废墟了!她完全有这个能力啊。
“墨棂,去找!就算是将李家掘地三尺,也要在一刻钟内将零恹找到!”
郁念卿身形不稳地摇晃了一下,整个人也因为痛苦而控制不住的微微颤抖着,差点从虚空中掉落。
“是主人。”墨棂应声,黑影闪过,它的身影便消失在虚空之中了。
“姐姐,你怎么了?你没事吧?你不要吓我啊!”
林木兮注意到她的异样,收敛起所有情绪上前扶住她,神情担忧,还有一抹无措的慌乱。
“姑娘!”那名飒爽女子也担心地上前。
而此时的郁念卿已经痛不欲生,根本没有办法回答她们的问题,下一秒,她开始七窍流血。
她和零恹缔结的是平等契约,零恹承受了多大的痛苦,她就要承受多大的痛苦。
而强行解除契约,则需要用秘术将兽宠或者其契约者重创到只剩下一口气,再用秘术将兽宠灵魂里的契约印记除去,剥离它与契约者的灵魂牵绊。
在这整个过程中,他们的意识都是清醒的,可身体上,却是如坠刀山火海,受尽折磨,生不如死。
可就算如此,也不应该会出现七窍流血的情况才是,可现在却……
郁念卿额上青筋暴起,这是强行解除自己和零恹契约的那个人在零恹身上下了禁术。
他想要在强行解除他们契约的同时除掉自己!
“啊!”
莫大的痛苦折磨着郁念卿的身心,吞噬她的理智,侵蚀她的意识,她已经无法再承受,身上爆发出一道强大的力量。
林木兮一行人和距离比较近的围观者全部被震飞了出去,一击重创,所有人也无力再起身。
而郁念卿的身体也在爆发出那道力量后也无力从虚空坠落,但她并没有摔落到地上,而是落入了一个宽大的怀抱中。
“郁姑娘!”
怀里的人儿双眸紧闭,眉头紧锁,脸色苍白到近乎透明,帝祁御只觉自己的心脏像被人狠狠攥住了一般,紧得发疼。
他拿出一枚紫金色的丹药小心翼翼地喂给她,而后凝聚灵力输入她体内,帮助她修复受损的筋脉,温养她受创的灵魂。
“哎,御老三你……”
紧随他而来的男子见他拿出那枚丹药时心里就有种不祥的预感,果然,下一秒就见他毫不犹豫地将其塞到那女子的嘴里了。
男子手持玉扇哆哆嗦嗦地指着帝祁御,想要说些什么。
但看到他怀里那个虚弱得仿佛下一秒就会消失的陌生女子后,就痛心疾首地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他别开眼,一边给自己顺着气,一边嘴里念念有词: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啊,没事没事,不心痛不心痛,不就是一枚神级绝品丹药嘛,没了就没了。
反正也不是他的,到时候受折磨的也不是他,不能生气,生气容易变老,不能激动,激动容易疯魔……
男子努力地说服自己平静下来后,又将目光落到二人身上,那女子的脸色已经恢复血色了,气息也恢复了正常。
然而,帝祁御还在不停地给她输入着灵力,生怕她不会承受不住爆体而亡似的,他摇了摇头,果然,爱情会令人变傻!
“行了行了,你再给她输她就要再次命悬一线了。”
见郁念卿已经舒展的眉又再次难受地拧起,男子无奈开口,随后又贱兮兮地道:
“御老三,你这么聪明的一个人,没想到动了情也会变傻,真是有趣极了,哈哈哈……”
他说完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里裹挟着嘲笑的意味,随即摊开玉扇,轻轻摇动,颇有一副风流倜傥的翩翩公子模样。
当然,前提是忽略掉他的笑声。
若是平日,帝祁御一定会不顾及他们二人之间的兄弟情谊,无情地将他拍飞,可是现在,他根本不想分散出注意力去理会他。
忽略掉男子欠揍的笑声,他将灵力幻去,检查了一下郁念卿的情况,确认她已经没什么大碍后才松了口气。
“去将人找出来!”他将郁念卿贴在脸颊上,被汗湿,混着血液的发丝拨到耳后,阴沉着声音道出一句话来。
“是。”他话音刚落,暗处传来一道恭敬的声音,紧接着空气一阵波动,一道黑影闪过,朝着某处掠去。
暗卫离去后,帝祁御看向一旁的男子,伸出一只手,冷声道:“帕子,干净的。”
她的脸上都是血,若是干了一定会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