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间树木暗影婆娑,一大一小的两道黑影急速闪过,树影晃动间已经没有了踪影,亦察觉不到任何气息,仿佛那一幕只是幻觉。

郁念卿一边寻找一边释放出精神力去探查零恹的位置,可寻了一会儿却还是没有它的踪影,精神力范围内也没有属于它的气息。

她跃上一棵古木的树梢,动用异瞳的特殊功能,很快便看到了零恹的身影,它此时正被一名蓝衣女子抱在怀里,一动不动,像是昏迷了。

而且它明明是在自己的精神力范围内的,可她就是探查不到它的气息,看来,是有人想要抢走她的东西啊。

郁念卿目光上移,看到那女子的容颜时,总觉着有些眼熟,在脑海里搜寻了一下,浮现出的一张脸与之重叠,李欣烟。

她现在竟然已经是灵宗八阶的修为实力了,呵,有点东西。

正当郁念卿准备飞身过去时,视线里又出现了两道熟悉的身影,赫然是李纭晗和季离轩,她眉梢微挑,觉着事情更加有趣了。

先不说他们对李欣烟恭敬的态度,就李纭晗来说,她竟然可以重新修炼了,而且现在已经是灵宗一阶的修为实力了。

反观季离轩,他现在居然才是灵将九阶巅峰的修为实力,天才?呵,不过如此。

见他们汇合后准备离开,郁念卿身形一闪朝他们所在的位置方向掠去,仅一眨眼的功夫便出现在他们面前。

“是你!”三人异口同声,但反应却大不相同。

李欣烟惊讶过后瞬间戒备起来。

而李纭晗则是浑身散发出阴沉的气息,双眼泛红,爬上血丝,里面盛满了恨意,一副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的模样。

季离轩反应倒没有这么大,但也是冷沉着一张脸,看她的目光有防备,有恨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艳。

“好久不见了各位,不知欣烟姑娘想带我的兽宠去哪里?”

郁念卿看了一眼想要冲上来的李纭晗,嗤笑一声,不再看她,将目光落在拉着她的李欣烟身上,语气淡淡地道。

“姑娘认错了吧,这是我的兽宠。”

李欣烟不避不闪地对上她的目光,语气淡然,神情倨傲,颇有一股世家小姐的高贵气质,看不到一丝当初那柔弱小白花的影子。

“听欣烟姑娘这话的意思,是铁了心要将我的兽宠占为己有了,既然如此,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闻言,郁念卿眼眸微眯,这李欣烟与她往日无仇,近日无怨,她本不想动手的,可是,自己有意放过她,她自己不知道珍惜这个机会啊。

说罢,她眼神一凛,身上爆发出骇人的气息,狂风大作间,凌厉的杀气笼罩着这一处空间。

既然要动手,那么就不能留下后患,今夜,这三个人都得死!

灵王!她竟然是灵王!

无形的压迫感铺天盖地,李欣烟瞳孔猛地一缩,抱着零恹的手紧了紧,运转灵力,眼神一狠,步子微动往后撤去。

与此同时单手结印,地面一阵剧烈震动,数根藤蔓破土而出,像一条条冰冷的毒蛇,灵活地朝那面若冰霜的女子缠绕而去。

季离轩和李纭晗皆是被慑得呼吸困难,脚下更是如灌了铅般沉重,嘴角有血液缓缓流出。

他们运转灵力,刚有所动作就被一道风刃割断了脖子,两颗头颅像球似地飞了出去,不知掉到哪里去了。

砰!

两具身体维持着抬手的动作齐齐栽了下去,脖子断处血如泉注,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开来,顷刻之间,这一方天地的空气被血腥味所侵蚀。

一击瞬杀!

李欣烟看着他们倒下的身躯,双眸圆睁,一股森寒之感从脚底涌至头顶,冻得她头皮发麻,看向郁念卿时的眼神宛如在看一个怪物。

就在此时,她召唤出来的藤蔓全部被无形的风刃切碎成了粉末。

逃!

这是李欣烟脑海中唯一的念头,自己不是她的对手,若再不逃,她的下场就只有一个,那便是死!

她手腕一翻,一枚白色珠子出现在她手中,是传送灵珠,她刚要注入灵力,一道风刃破空而来。

“啊!”

一道肝肠寸断的惨叫声划破长空,李欣烟的手掌被削断,连同传送灵珠一起掉落到地上。

然而这还没完,风刃从四面八方袭来,势要将她捅成马蜂窝,但下一瞬,她身上突然光芒大盛,一道恐惧的力量蓦然爆发出来。

烟尘四起,周围的古木顷刻之间被连根拔起,有些甚至被震成了碎片,林中一片狼藉。

郁念卿心下一惊,连忙运转灵力,升起一道保护结界,可还是被那力量震飞了,任她如何都停不下来。

“主人!”这时,另一道力量将她包裹起来,墨棂的身影也来到她身侧,耷拉着脑袋,自责地道:“对不起主人,墨棂没保护好你。”

郁念卿拿出一枚丹药服下,体内的压抑之感慢慢消散,听到墨棂的话,抬手揉了揉它的脑袋,轻声道:

“不用自责,这并不是你的错,是我们都没有料想到她身上还有保命的东西。”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那边,李欣烟的身影已经消失了,附近也没有一点属于她的气息,想来已经离开衍生之森了。

郁念卿盯着李欣烟方才站着的位置,眼中涌上一抹危险的光芒,语气冰冷地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们去沧洲界。”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便消失在原地了,墨棂急忙朝她气息所在的方向飞去。

他们离开后不久,空气一阵波动,两道身影出现在上空。

其中身穿紫衣的男子看着几乎被古木枝叶埋没的两具无头尸,感受着空气里还残存的气息,冷峻的脸总算有了丝松懈。

“走,回沧洲界。”帝祁御对身侧身穿一袭月色锦袍的男子道了一句,身形一闪便消失了。

而男子手持墨竹玉扇,看着下方的尸体,啧啧两声,连连摇头,残忍,好生残忍!不过……,他喜欢!

想到帝祁御方才急冲冲赶过来的模样,他猜想到什么,刚想要询问些什么,身旁的人便没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