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完薛一禾这里的事情,天色已经阴郁下来。
林云笙拖着疲惫的身躯上了何幸的车,来到景世琛之前带她来过的地点换了套合适的衣服,配合着造型师简单的换个造型。
“我等等要去见个人,如果你出来没见到我直接打沈星简的电话,让他来接你。”
他今天的行程原本就不在林云笙这边,只是侦探社人手不足,他们只能轮着来处理棘手的事情。
林云笙点点头,表示听到了何幸的话,还以为能再晚一点见到韩琅,没想到跟杂志拍摄撞在了一天。
来到约定的地点,林云笙被门外等候的人引领进门。
见到韩琅的那瞬间,她确实有些惊诧,大概是前世见面的时候,韩琅素来都是一身军装,站姿挺拔,一副气宇轩昂的模样吧。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背靠在轮椅,神情上看上去也有几分萎靡。
“好久不见。”
对于林云笙的反应,韩琅并不觉不妥,甚至比这更夸张的他也见过不少:“坐下吧,不用拘束。”
因韩琅不能出门的缘故,所以他们见面的地点定在了韩琅的私人别墅内,自从莫申藤嫁入总统府后,他便搬出来自己住了。
“您约见我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商议吗?”
韩琅现在无法回军营无法从政,与他而言甚至外界对他都显得极为冷淡,那么这样的人要见她这种人的缘由会是什么,林云笙不得而知。
“小心莫申藤。”
韩琅的声音掺杂着几分怠倦,目光紧锁林云笙,对莫申藤这人韩琅本也没放在心上过,左不过是个莫家培养的见不得光的女儿,又能翻出什么天?
直到他执行任务的时候被下黑手导致左腿被截肢,韩琅才后悔不已,他确实低估了这位手段狠厉的继母。
对于韩琅的谏言林云笙更是深感意外,她甚至都没见过莫申藤,就更别提是否会有牵扯,但韩琅却言之笃笃的让她小心莫申藤。
“阿琛说你很是聪明,我倒是看不太出来。”
韩琅看着面前这张与他记忆中万般无差的脸,心中徒增感伤,若是这腿没有被截肢,他大抵会鼓足勇气对那人说,我喜欢你,你愿不愿意嫁给我。
只是,现在想得再多也毫无用处,他没有机会了。
林云笙盯着韩琅的眼神,总觉得他是在透过自己看另一个人,心底滕然升起一个诡秘的想法。
韩琅不会是喜欢林云烟吧?
他们从高中开始直到大学毕业都是同学,听姐姐说韩琅一直非常绅士的照顾着她,若真是如她所想,那么现实也过于造化弄人了。
韩琅多年来的骄傲便是不倚仗总统府成为军中令人胆寒的龙卫代理人质疑,可这些事情却在一朝一夕就轰然崩塌了。
他再也无法回到军营,甚至因着各种复杂缘由,他连这别墅都成了囚笼。
“不用猜了,我确实很喜欢林云烟。”
见林云笙半天也不说话,韩琅不禁笑了笑:“但是不要告诉她,不要给她带来负担。”
林云笙整个人呆在原地,她甚至没想过这样的对话会发生在他们身上,其实她前世隐隐听林云烟说过她是有些喜欢韩琅的。
“抱歉,我不是在故意猜这些事。”
最近的习惯问题她才会多想了些,却没想过事情会变得这么尴尬的境地,没处理过这类事情她也不知该怎么说。
“你们都不必有负担,喜欢她是我自己的事情,我也不会奢求未来。”
韩琅非常坦然,他是下足了决心才想见林云笙一面,毕竟她是跟林云烟长着同一张脸,他实在很难控制自己的情绪。
“黎时温并不是易兰国的人,他出现在这里的理由极大可能是因为你。”
其余的事情他并没有时间能查到更多,总统府的耳目越来越多,他也不好总回去试探,只能让林云笙慢慢误打误撞了。
“最后一件事,多陪陪阿琛吧,他没你想得那么万能。”
遗憾空留在他自己身上,韩琅自然也不会想看到景世琛会重蹈他的覆辙,所以能帮的事情他不假思索的就会帮。
“多谢韩先生提点。”
林云笙刻意避开了韩琅的视线,着实觉得她人在这里真的太奇怪了,而且无论她有着什么举动韩琅的视线都会追随着她。
老天爷总是会展现他不公平的一面,也不知道姐姐在樱亦国怎么样,她也无法保证有的事情林云烟永远不会知道啊...
“你是不打算见她了?”
他确实猜不透林言追的想法,背着所有人在溟市把追云集团搞得风生水起,又有时间寄快递给林云笙,为什么没时间回来亲手把东西交给她?
“我一周后回夏市,但别告诉笙笙。”
林言追自知理亏,而且他也不想让林云笙见到现在的自己,知道她现在过得安稳快乐,他就更不想给林云笙带来不愉快了。
“有机会就见,没机会我也不想让你见。”
景世琛打断了林言追的话,他总是固执己见,觉得林云笙并不想见他,而她又不是七八岁的孩子,这种事她还能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吗?
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还能真的跟林言追闹上几年不成?
“小心池岳鹰,不会咬人的狗可是很会恶心人的。”
林言追在溟市这么放肆,池岳鹰若是能忍下来才是奇怪呢,还不如老老实实的先提防住,以防他做出什么下作的事情来。
对于林言追要不要吞并池家,景世琛并不在乎,反正有些东西他是该收回来的。
“安心,我又不是第一天处理这种事。”
说罢林言追挂断电话,如果不是因为景世琛的病他五年前就该回易兰国接手这些事情的,况且一个池岳鹰而已有什么不好解决的。
他不是需要一个孙女婿么?那他就送池岳鹰一个孙女婿,继而吞并池家,省事省力省钱,何乐而不为?
林云笙终于在经过几番讨论之后,被韩琅的人领出了别墅,她甚至不知该如何面对今晚得知的复杂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