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这东西真的能让她恢复记忆么?”

樱式装修风格的房间内,黎时温端详着手里一颗颗细碎的药粒,眼神略有迷离。

原本他觉得林云笙失去记忆并不算是坏事,起码她不记得自己同样也是不记得景世琛的,这样一来他跟景世琛都公平的在起跑线上。

谁能想到景世琛居然会这么卑鄙的用手段将人困在了他的身边。

对于他的行径黎时温万分不屑,但他也无法忍受林云笙每次提防着他的神情,长此以往他真的会崩溃的。

林云笙本就该只属于他一个人,所以黎时温的目标就变得更简单了,他要景世琛万劫不复,要景世琛这些年欠他的全都偿还回来!

“药已经经历了九轮测试,应当是不会出现差错的,况且林小姐目前身体康健,一定不会有问题的。”

固伦半跪在一旁小心翼翼的观察黎时温。

实话说他最近真的越来越怕,太子的脾气越来越随着林云笙从而阴晴不定,有时候那位林小姐对他冷漠决绝,太子的面孔就会变得极为可怖。

这是他跟在黎时温身边的第二十五年,自认为很是了解他的脾气秉性,如今看来也不过是冰山一角。

“我不喜欢林小姐这个称谓。”

黎时温抬头挑眉,跟在他身边多年这种事情莫不是还要他提点:“以后要称之为黎太太。”

她只会是黎太太,永远的黎太太。

景世琛那种肮脏的人是配不上她的,等他把景世琛那个蝇营狗苟的模样撕碎,也不知道林云笙会作何反应。

“是,先生。”

固伦从未想过他居然会有一日距离死亡这么近,哪怕是见识过黎时温对林云笙的执迷,却也没想到他竟会痴狂到这个地步。

“言追还在么?”

得到了令他满意的回应黎时温自然也懒得再为难固伦。

这些事情点到为止即可,真的要惩罚下去是会寒了人心的。

“林先生已经离开了。”

这样一句简单的问话又让固伦的心悬到了嗓子眼,光凭林言追的身份他们也不好对他下手不是么?

在樱亦国的时候他也是想离开没人能拦得住啊,他们也不能学黎时温强硬的将人打晕锁在地下室里...

“他要创业是吧,凑个热闹吧,并且提醒一下他别忘了跟我的约定。”

若是不为林云笙他才懒得做这个好人,这位大舅哥油盐不进他很难能搞得好关系,但总要把嘴堵上。

不然林言追到时候在林云笙面前多嘴,他才是得不偿失。

固伦无奈的应下来。

有时候他真的觉得面前的黎时温异常陌生,明明是多年相识之人,可黎时温这个人除了林云笙之外,便不会有任何的兴趣。

他总是孤傲的伫立在最高点,对所有的不幸置若未闻,哪怕是沾满喜气的幸事与他而言也是毫不相干。

唯有林云笙这个人能够撩动他的心绪,让他看上去像是一个完整活在当世的人。

一开始,固伦并不觉得这样有何不妥。

偏偏他们在易兰国站住脚之后,那份不安渐渐压在了固伦身上,太子变得越来越古怪了,那份病态的偏执怕是难能善终啊。

“还是没有消息?”

从第一次断联到现在已经整整过去了两个月,莫嘉行这个人宛如彻底的消失在了樱亦国。

“是,莫爷依旧没有消息,并且还有一件事。”

明亦辞犹犹豫豫不知如何开口,生怕因为此事他会被开罪,但这件事已经愈发严重只怕会有后患。

景世琛很少见他这模样,便好奇的抬起头看着明亦辞示意他说下去。

“林云烟也不见了。”

她在樱亦国可以说是有景家和林家两家在护着,甚至于所有的生活起居都在监视之下,即便如此,她还是失踪了。

景世琛登时换了神色,这件事决不能让林云笙知道,不然她怕是会直接冲到樱亦国:“多久了。”

“林云烟最后一次出现在视野里是半个月前。”

这件事明亦辞是担着最大责任的,他的重心全都放在了莫爷身上,甚至抽走了一队保护林云烟的人。

他未曾想过因为他这番鲁莽的行径会导致林云烟的悲剧。

“这件事你不要再插手了,让林言追回樱亦国。”

这种事不能耽误,尤其已经过去了半个月,现今林云烟的状态依旧是生死未卜,这种事要他怎么跟林云笙交待。

“其实林言追也在一个月前联络不上了。”

明亦辞支支吾吾的垂着头,等待着景世琛怒火的爆发,因为莫爷的消失他脑子真的乱作一团,所有应该完美完成的事情都被他搞砸了。

在他想拼命补救的时候也是事与愿违。

“明亦辞,这么久了你想跟我交待?”

景世琛点燃一支烟,神情冷漠的盯着明亦辞,他跟在自己身边二十年了吧,还不知道他的行事准则吗?

两个让他多加关照的人,一个消失了半个月,一个消失了一个月。

明亦辞是真的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了吗?景世琛觉得没有。

因为他们都不在乎林云笙,所以哪怕是这种事搞砸了对于他们而言也是毫无负担的。

“因为莫爷消失的时间过久,我没办法不在意,就把大部分人都调去了樱亦国。”

明亦辞试图为自己开解,并且表达着自己的忠心,莫嘉行无论怎么说都是景世琛的表哥,这也不算是小事。

“那么你还记得我说过,他没消息才是最好的消息么?”

莫嘉行那么机灵的人又能出现什么问题呢?另外消失的林言追他也并不担忧,唯独林云烟,她可不像如今的林云笙一样,抗压能力强又有保命的技能。

“是我做错了。”

明亦辞痛苦万分的跪在地上,将最后一件事说出口:“景老爷子请您抽时间回老宅。”

“有事?”

没事的话他应该也不想见到自己才对,只是在这个时候景世琛并没有多余的心思去应付那群人。

“白诗怜小姐在医院恐怕是不太行了。”

明亦辞顶住压力将这句话完整的表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