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并不是有意去窥视你那些过往的,她只是想尽力的去保护她从岭山别墅带出来的所有人。”

关于何幸的过去,池漾听过之后亦是表示了同情。

可同情是一码事,失去理智又是另一码事。

何幸顿时征在原地,他那些不堪又无力改变的过往原来林云笙已经知道了啊,那又为什么那么傻的要回去救他。

他是一个成年人了,自然该明白的道理都是懂的,他知道他要理智不能冲动要以大局为先。

可在见到席渡之后,听到那些肮脏的话,他那份理智就像是被吞噬了一样。

“现在明白她为什么要跟你一组了吗?”

池漾痛苦的闭上双眸,尽管子弹没有伤到要害,可这种锥心之痛池漾再明白不过了:“笙笙不比你有多快乐,反而她才是一直在挣扎的人,她比你更希望席家的人全都付出代价,可她要为那些死得不明不白的孩子做考虑,不能让那些人白白死去。”

在溟市的时候,池漾曾问林云笙,她明明有很多办法去求景世琛毁掉席家,可她为何要偏偏自己来处理。

她只说她不想让任何无辜的人失去了原本应该带有光明的未来。

那刻的何幸,便是如此,林云笙想要通过自己的方式来救赎何幸,那些痛苦的过往不堪的人都不该是他。

手染鲜血的人是席峯,害了他的小青梅又栽赃给他父亲的人也是席峯,凭什么要何幸来觉得他是不堪的呢?

何幸痛苦的流着泪水,他一直以为林云笙只不过是个不成熟的孩子,甚至觉得他要不就这么离开算了。

哪怕景世琛带他进了龙卫,带他回了岭山别墅,却也从未想过去解开这个结...

“我说这些一不为了让你自责,二不为了让你对笙笙有所改观,我只是不想让她的付出成为泡影。”

林云笙为了侦探社所付出的觉悟是他们远远想不到的,池漾在身边却看得清楚,其他人怎么想她管不到。

但谁敢在她面前说林云笙一个不字,池漾绝对不会轻饶。

手术室内昏迷不醒的林云笙并不知道隔着这道门发生了什么,门内的人试图醒来,门外的人缄口悲悯。

一天后,林云笙缓缓撑开眼,看着对面一脸担忧的景世琛,莫名心头一暖。

“喝水吗?”

景世琛很是心疼面色惨白的林云笙,那么多好用的办法在林云笙眼里都不如以身涉险,他真是又气又急。

他甚至一度后悔把何幸的事情告知给林云笙,若是不说,他就不会看到这样一幕,也不会再次感受到可能会失去林云笙的痛苦。

“喝。”

醒来的林云笙只是无比庆幸没有伤到要害,不然她又不知道要躺在医院多久了,案子的事情她们还没个头绪。

“检查结果目前都很正常,多注意休息就好,不过昏倒前应该是伤到了头大概会有些后遗症。”

樱诗织伤的并不重,她身上原有的血迹都来自于川合源,故而她这一日都在忙碌这两位重伤患的照料。

目前林云笙是苏醒了过来,可是川合源却没有要醒的迹象。

“等等我让护士来换针,没有别的不舒服的地方我就先出去了。”

樱诗织觉得自己这盏电灯泡真的是太亮了,两个人分别了将近两个月,难得的享受着独处的世界。

她还是不要当这个电灯泡的好。

“还有哪不舒服吗?尽管跟樱诗织说,她的医理比莫嘉行要好很多。”

责备的话到嘴边还是被景世琛给吞了下去,本来就受了伤他还要用言语来伤害她的话,那他可太不是人了。

这辈子他只想多宠林云笙,甚至他想直接把人藏起来,不让任何人找到。

“没有了,本来昏迷也是因为麻醉剂的药效上来了。”

林云笙自己都不太好意思说,也没有伤的很重,倒是把景世琛给折腾来了,他工作那么忙因为自己耽误时间多不好。

“不要怪何幸,是我自己偏要这么做的。”

福利院这个案子是她要接的,谁能想到这案子可比看上去棘手太多了,而那晚席渡的出现更让林云笙笃定了席家背后还有人。

莫名的她觉得那人的目的就是她,亦或者说,是她手中的那封信。

林云笙觉得莫名其妙。

一封可有可无的信,就能炸出这么多狼子野心的人,要知道韩家可是在总统府稳坐了两百年的,还有着六位品性优异做事勤恳的总统。

那些人光凭着信就想将韩家从总统府赶出去,是不是有些过于异想天开了。

“我来是因为韩琅要见你。”

景世琛明白林云笙话中的意图,就随便找了个理由给折了过去。

实话说韩琅找到他的时候,他的内心比林云笙现在的表情有过之而无不及,不说韩琅为什么会认识林云笙。

更让人深思的这位闭门不出的总统长子居然对外界的一切了如指掌,不是更可怕么?

“我现在这样也没办法见他啊。”

她倒也不是多吃惊,只是觉得略有离谱,她和韩琅上次见面还是七年前,但那时候的事她已经记不太清了。

“他说他能等,只要你同意就行,反正他时间充裕。”

韩琅自从断了腿基本就不出门了,那些原本全力支持着韩琅的政客渐渐的疏远了他,这种现象在莫申藤有了养子后更为严重。

那些人市侩又懂得谋利,自然不能为了一个前途未卜的人从而赔付了自己的未来。

林云笙有些犹豫,她想不明白韩琅找她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看了看景世琛的脸色应该也是不会给她解答了。

对于这件事,她莫名有些不安,易兰国的事情她并不想参与过多,这种事陷得越深她能离开的脚步就会被拖拽的越远。

“你不用怕韩琅,虽然之前都传闻他这人脾气不好,也都是谣传。”

景世琛安抚着林云笙萦蕴的不安情绪:“不想见的话我便回绝掉,韩琅看在我的面上也不会深究。”

“不,我想见一面。”

不管结果如何,林云笙都不想再当一个遇事就要退缩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