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源郁异常冷漠地睨着面前的男人。

看。

这就是她曾付诸真心爱过的人,现在除了埋怨她之外似乎什么都不会做,明明解决事情的途径有那么多种。

偏偏黎时温非要用最伤人的,用贬低她的方式,告知她,他所经历的所有苦难都是她带来的。

城源郁真的觉得自己当初眼睛很有问题。

她非常后悔居然会爱过这种毫无担当的男人,在黎时温眼中永远有的仅仅是他自己的利益得失,从没想过另一个人到底需不需要他。

一味地自我感动,况且黎时温凭什么觉得造成这一切不幸的人是她啊?

明明是他自己怯懦又没本事从黎彦手中夺权,现在把责任都推给她是为了彰显他是个多么柔情的男人么?

呵,男人是真的很会逃避问题了。

“黎时温,你别逼我骂醒你。”

或者换句话说。

黎时温别逼她动手打人,城源郁向来不是任人欺凌的角色,她可以放低姿态宠着任凭黎时温羞辱。

那是因为她头脑发热真的发自肺腑地爱着黎时温。

现如今,她有选择不喜欢黎时温的权利,当然也有同等的办法来整治黎时温,此刻的她完全明白了林云笙的清醒。

同时也在悲叹着林云笙的命运。

她可以随时由着自己爱或不爱抽身离开,但林云笙被这种人纠缠着,可是没有时日能够结束的。

除非黎时温能够放弃,但目前来看,暂且没有这个可能。

在此之前,城源郁多少会想办法给林云笙分散一下火力,现在是一点这种兴趣都没有了,她要安全地跟这个男人划清界限。

她不希望跟黎时温再有纠葛。

这个男人现在从内而外让她隐隐作呕,城源郁恨不能现在就离开王宫,远离这个让她受尽折磨的男人。

城源郁敛起情绪盯着黎时温,心底是这样想没错。

但他们现在是被困在一根绳上的蚂蚱,她想离开王宫却又不得不为了城源望隐忍下来,她突然很后悔。

可惜,人生从来没有后悔可言。

听到城源郁的话黎时温就更气愤了,在他眼中眼下发生的一切如果不是因为她的一厢情愿,又怎么会变异到这个地步?

若不是因为她的突然纠缠,林云笙这次是能够跟他回樱亦国的。

“城源郁不行我给你找面镜子好好看看,你哪点配得上我。”

黎时温轻蔑又讽刺的声音响起。

眼前的少女长相一般,性格又很彪悍,完全无法跟林云笙媲美,居然有这种勇气跟他说话。

城源郁是不是因为她的身份太看得起自己了。

难道说她真以为她配他绰绰有余啊?

怎么会有人这么喜欢白日做梦啊,她这人就算是配固伦固易两兄弟,黎时温都要考虑一下会不会委屈了这兄弟二人。

就更别提自己了。

城源郁备受刺激,狠狠的一巴掌落在黎时温的脸上。

她是可以有道理被说不配的,她听得了这些讽刺。

唯独这话不能从黎时温的口中说出,这样会显得她付诸过的一腔热血像是场笑话,像是一条不会有结果的舔狗。

即便现实如此,城源郁也不能接受被揭开伤疤。

“黎时温,需要照镜子的人不是我,是你自己。”

像林云笙那样温柔坚定且优秀的女孩子,看不上他这种人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么?

黎时温不会真以为他身上都是优点值得让林云笙青睐吧?她那样完美的人自然要搭配更完美的人。

城源郁如此决绝的说话,当然是因为两个人已经撕破脸了。

她不在意是不是会跟黎时温闹得更僵了。

“我先表个态,城源家今后要不要扶持你是要等我回去开过家族会议后在做商议的。”

城源郁决定放弃黎时温,他这样的人只会和黎彦一样毁了樱亦国。

他不配成为樱亦国的王上,樱亦国已经有了黎彦这样疯癫的王上,决不能再出现第二任了,城源郁也不希望莫桁薇的悲剧再次上演在王宫内。

那些事情其他人不了解,可城源郁多少是有所听闻的。

这次她下了有史以来最狠的心,她要握着权利整改城源家,她决不能眼睁睁看着樱亦国毁在这对父子手中。

许是没想过城源郁会说出这种话。

黎时温阴鸠的眸锁在城源郁身上,她连这种话都说得出口,是不是意味着从开始她也不是真的喜欢自己。

完全是因为他太子殿下的身份,与她而言有利可图罢了。

那还跟他扯什么真爱至上?

不就是想立牌坊么?

黎时温真的是非常恶心面前的女人了,她们这种人大抵都是如此,希望能够被疼爱,却又要拿着鸡牌当令箭。

“怎么?城源家什么时候轮得到你说话了?”

城源家的家主现在还不是她吧。

现在就有这个野心跃跃欲试了?黎时温当然不把这种警告放在眼里,城源郁若是能放低姿态跟他好好说话。

黎时温自然也想好好对待一下城源郁,毕竟是互惠互利的关系。

但现在,他不满意城源郁的态度。

他已经开始怨恨起这人的一切,尤其是想到心心念念的林云笙,黎时温就很难不怨恨城源郁。

林云笙是那么单纯善良,明明他已经在慢慢感化林云笙了,林云笙也渐渐动摇,只差一步。

她就能跟自己回到樱亦国了。

可惜,这只差一步都让黎时温心碎异常,城源郁无可救药地摇摇头,他们之间是说不通这件事的。

他们之间隔阂地太多,也没有理由再容忍下去。

与樱亦国剑拔弩张的气氛不同,同是三月的易兰国夏市里。

景诗妍万分不舍地告别了林云笙踏上了回溟市的飞机,尽管她回去很想见见林言追,只不过他大概已经不在溟市了吧。

毕竟,听闻林云烟身怀有孕,他这个人又是以妹妹为重的。

即便如此,景诗妍还是在兢兢业业地在追云集团工作,以免会出现他们无法控制的结果,都应不暇接。

“合同您看过了吗?”

荣业待景诗妍的态度向来恭敬,要知道在他并不知晓二人关系前,荣业是一直将景诗妍奉做老板娘来对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