固伦从外赶回之时撞见病房里荒诞的一幕,整个人陷入慌乱之中。
他前后离开不过就两个小时时间,黎时温不是在安稳休憩么?怎么会又病重了?固伦顾不得许多。
忙让医护人员赶过来急救,而他则去医院的总监控中心去调取他离开后的所有监控录像。
但翻来覆去,甚至固伦都检查了他们回来之前的监控,病房里从始至终都只有他们的进出记录,并未有其他人的身影。
但,这不就奇怪了么?
按理说他这样笃定有人来过,是因着他原本留在病房里的监听器被人为的破坏了,截此之前黎时温病发。
固伦都可以说是因为他身体本不稳定故而产生这样的事情。
可今天这样诡异的事情发生,固伦是很难再找这种借口的,环顾整间病房,他觉得应当是不会能有人有其他途径闯入的。
事到如今,固伦很难不怀疑是否林云笙对黎时温又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或者是两人见面的时候,在岭山别墅是否也沾染了什么不该染的病菌。
林云笙能够那样冷漠地待他本就让人蹊跷,回到医院后又发生这样的事情,固伦很难再将林云笙往好了想。
一个不断在利用着太子殿下的狠毒女人,一个只知道在危急关头利用太子殿下的恶毒女人,这是固伦重新对她定下的概念。
旋即,固伦摇摇头。
眼下的情况并不是持续追责,他亦是会因着黎时温的事情而绝望,但林云笙也没有要继续加害他的理由。
毕竟她是真的很急迫完成《沦陷》的拍摄,那副模样是伪装不出的,所以林云笙没有理由看着黎时温再病重。
她现在是很讨厌黎时温没错,却也不代表林云笙能没有分寸的为所欲为。
思来想去,固伦也没个头绪。
这种耗费脑细胞的事情着实并不适合他一个武夫来干预,他只是衷心希望黎时温能够熬过今晚。
明日桜诗织就能带着医疗团队从樱亦国赶来了,他的病不能继续拖延,得尽快根治才行,这种医术恐怕能信得过的也就桜诗织一人。
奈何,固伦依旧不明白身体已经恢复稳定的黎时温怎么会在片场突然呕血。
而黎时温那段时间的情绪因着林云笙的进退有序也很是稳定,那个时间节点会呕血对固伦而言就足够奇怪了。
他还记得黎时温要兴致勃勃地为林云笙准备杀青的纪念,礼物和宴会场地都准备的妥帖,想要弥补《飘渺纪》最后的遗憾。
固伦站在手术室外很是发愁,他现在的消息不能轻易传回樱亦国,就意味着他不能肆意妄为地调查一切。
能借助他人的力量么?想也知道林云笙对这件事肯定没有兴致,她也不会帮忙,只要她不阴阳怪气地继续刺激黎时温,固伦就烧高香了。
其余的人,固伦也想不到能寻求帮助的对象,确定黎时温相安无事后,固伦跟随回到病房看着被人收拾整洁的病床。
不免叹气,他才是那个最不能失去黎时温的人。
无论要付出何等代价,固伦一定会让伤害黎时温的人加倍偿还,也一定要让黎时温如愿以偿。
然而就让固伦也没想到的是,跟桜诗织团队一行人一同抵达夏市的人,还有那位原本他们并未想指望过的人。
“城源小姐。”
见到城源郁的时候,固伦何止是惊异。
她现在是名义上的太子妃,是要被困在樱亦国王宫里学习繁杂规矩的,她这样逃出来是会被定义为不顾伦理道德。
黎彦那个脾气,甚至会对城源郁更加严苛。
而原本固伦认定了城源郁想跟黎时温在一起不过是看中了他太子的地位,现在看来倒是他小人之心了。
好歹城源郁是城源望的亲侄女啊。
说句不好听的,从小到大城源郁拥有的向来不比黎时温少,而她也原本该作为太子妃而长大,是因着黎时温的不知好歹,两人才渐行渐远。
“虽然我对你这个称呼非常不满,但在他生病的节点我并不想追究什么。”
城源郁漠视了固伦的态度,心疼地瞧着病**躺着毫无生气儿的黎时温,目前为止,她真的很难理解为什么林云笙会不喜欢他。
起码,在青春烂漫地时期见过黎时温后,城源郁就很难再对其他人动心了。
她的青春和余生都想陪着黎时温一同度过,同时城源郁也在努力完美践行着这点,桜诗织扫了眼两人。
显然不想参与两人之间的对话之中,桜诗织只对黎时温的病因感兴趣。
在二人持续对话伤春悲秋的时候,桜诗织差人带着黎时温转移到无菌的手术室内,她在来易兰国前也彻夜不眠的研究过病因。
只是结果让她很难接受,他们那么努力的去查去比对数据,竟然发现黎时温身上并无任何病症。
但他若真的没病的话,又怎么会不时呕血,又怎么会时不时陷入昏迷之中呢?这点是无论如何都解释不清的。
黎时温这几个月时好时坏的状态让桜诗织很是绝望。
明明他之前是那么的骄傲,现在只能面对未知何时就要躺在病**的情景,而这份恐惧又不知何时才能结束。
“思然,你先出去让固伦准备好应对措施,无论如何不能让王上知晓此事。”
原本黎彦的心思就很活络,甚至一度产生过换掉黎时温的念头。
而今黎时温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他的底线,黎彦本就在震怒之中没有消散,要是再知道黎时温身体健康不稳定,只怕是位置会不保。
桜诗织是不会容许这种事情发生的。
她还得抽个时间去见见林云笙,她得让林云笙知道因为她自己的愚昧错过了一个多爱她的人。
黎时温为她付出的那些,是景世琛永远都做不到的。
可惜,桜诗织忘了一件事,景世琛做不到仅仅是因为他并非是恋爱脑,而黎时温能做到也并非因为他有多爱林云笙。
不过是黎时温心底胜负欲在作祟罢了。
他能做到的景世琛能做到,做不到的景世琛亦能完美达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