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殊清醒的时候景家正在操办景老爷子的葬礼。

听闻这个消息,白殊不觉头疼。

她的姑姑这辈子都在殚精竭虑地为景家图谋,可景柏纯却只因为一个不值得的身怀有孕的女人抛弃她。

人啊。

果然还是很喜欢轻贱自己唾手可得的礼物。

因着这件事,白殊更是对男人这个词汇避而远之,她这辈子都不要陷入男人的陷阱当中,不想变成第二个白芙予。

“大小姐,您不去景家的葬礼会不会不太好?”

如今的白殊已经正式成为了白家仅存的白家大小姐。

白家再也没有白诗怜这个人,也算是一种因果报应吧。

白殊爽快地摇着头,她这个身体状态赶过去也没有意义,何况现在林云笙和景诗妍一定会在,她过去岂不是让局面更尴尬。

她的身份在有林云笙的场合是需要适时避开的,以免白孤陵又要搞事情让她去做些不该让她思考的事情。

虽然是刚刚清醒,白殊却在这种事情上多了很多考量。

林云笙好不容易才有机会能跟景世琛并肩,她的出现只会让各个世家又开始乱点鸳鸯谱,也会让一些图谋不轨的人心有算计。

此刻,身在牢狱中的白诗怜过得格外凄惨。

“你们知道我是谁么?等我有机会出去,你们一定会不好过的!”

白诗怜咬着牙,她岂受过这样的委屈,从小到大遇到的都是捧着她的人,生怕哪里做的不好招惹了她。

自从她进了这牢狱之后,所有人都在拼命欺凌着她,白诗怜开始还能忍忍,现在是完全忍耐不下去了。

“你还在做什么美梦啊?你?出去?知不知道关在这的人都是在等死的。”

一群人笑着白诗怜的春秋大梦,她不会真的以为她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吧,这里可不存在的。

她们从被关在这里之后,就没有机会再出去了,何况这里也有着其他被世家除名的人,白诗怜又多什么了?

从小就做能成为景少夫人的美梦,到现在不也没被景家承认过么?

“白诗怜,你认命吧。”

少女静默地看着白诗怜,她曾经可怜过白诗怜的,毕竟能像她这么会做梦,又不甘愿改变自己命运的人也不多了。

白诗怜能始终坚持着这个梦境走到现在,不得不说也是需要一些勇气的。

只不过,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少女觉得白诗怜确实也该死,像她这样不知感恩又不知廉耻的人,早就不该活在这个世界上了。

“你们凭什么!”

白诗怜气结,她绝不会轻易认命,她怎么能死在这些人手中,她还有想做的事情没有完成,怎么能结束在这里。

“倒是我很想知道你哪来的勇气和觉悟觉得可以平安无事的离开这座监狱。”

这座监狱并非是单纯的女子监狱,而是专门为世家女子特意备下的,凡是因触犯家规国法被关进来的。

基本也就没有出去的可能了,白诗怜这些年来被保护的太好,所以她根本不清楚这里面的门道。

何况,自从她进来之后就被人格外关照过。

只要她能死在这里,她们就能延续一定时间的寿命,又有谁会不心动呢?对她们而言只要能多活几天都是奢望。

因为她们从进了监狱之后就中了一种慢性毒药,随时都会有暴毙的可能。

唯有白诗怜觉得她的未来可期。

真是笑话。

“你们不行,不意味着我不行。”

白诗怜梗着脖子,她这么多年来好歹也积攒了些人脉,倒也不至于真的都对她袖手旁观才是。

众人只是笑着看着白诗怜,她还真是美梦做得漂亮。

只不过,她也没有明天了...

白诗怜撑大双眸死死地盯着角落,她似乎看到了小姑在向她缓缓走来的身影,那个曾经也很爱她的小姑姑。

若是那些过往都没有烟消云散,是不是白芙予就不会对她作壁上观,更不会将她丢进这个深渊了呢?

白诗怜直至断气也没有想明白这个问题。

夏市,景家老宅。

景柏纯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显得格外焦躁,他用尽了各种方式试图让景世琛来见他,但结果并不如他心愿。

随着门被推开的声音,景柏纯放光的眼睛又随之黯淡下去。

“我哥可不是你这种人想见就能见的,景柏纯你最好安分点,不然别怪我们当众下了你这个父亲的颜面。”

景诗妍的声音分外清冷,她早就厌烦了要跟景柏纯扮演父女这种角色。

多年来就凭景柏纯不断亏欠白芙予的事情,景诗妍早就想跟景柏纯算总账了,只不过是他现在主动送死。

那景诗妍更不能放过这种机会。

她其实一直不理解,像白芙予这么完美又体贴的人,为什么景柏纯真的能狠得下心来如此待她。

明明白芙予为他失去过那么多,但在景柏纯眼中,似乎这些格外不值钱。

白芙予多年的青春和她牺牲掉的白家,远比那个贱女人和她肚子里的孩子要珍贵的多,明明她可以只做白家的当家人,开心的度过一生。

景诗妍想到这些就觉得心里闷闷的,忽而她竟想到林云笙,白芙予的一生已经跟景家脱不开干系了。

若是林云笙嫁过来是否也会过得这么不幸福呢?

景世琛是不太会表达自己感情的人,起码在景诗妍眼中是这样的,突然间她甚至希望林云笙能够得到她想要的幸福。

而不是一直守在他们景家,成为景家的少夫人在外人眼中看上去是那么美好的事情,可只有景诗妍知道这背后有多少心酸。

想撑起一个世家要付出的心血远比经营一家公司还要离谱。

“景诗妍,你现在是真的不需要伪装了啊。”

景柏纯当然知道她对自己向来不敬,不过现在撕掉所有伪装倒也没有那么觉得难堪,起码自己是她的父亲。

这点任何人都无法更改,他还是景家现存辈分最大的人,除非景世琛想弑杀亲生父亲,不然任何人休想妄动他。

“伪装?景柏纯,你最好还是老实些,不要想着挑战我们的底线。”

她的脾气可远没有白芙予好,想收拾景柏纯可以说是分分钟的事情,甚至根本不需要跟景世琛打招呼。

景诗妍只要想,就可以结束这件荒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