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末的樱亦国。

大雪积压,王宫中亦是显得格外宁静,黎时温被直接监禁在他的寝宫之中,无事不得出门。

“父王,您这是什么意思?”

他刚落地樱亦国就被无故扣押,黎时温自然明白这是出自黎彦的授意,但更令他不解的是寝宫之中跟他同时被监禁的还有城源望的侄女城源郁。

“你和阿郁好好相处吧。”

城源郁虽然年纪小了些,却也比林云笙年长两岁,绝对能够服侍得好黎时温了,身为樱亦国未来的王上,多两个女人又怎么了?

“父王,我回来不是为了这种无聊之事。”

黎时温咬牙切齿,他这么急切回来是因着樱亦国政务的积压,更是为了阻拦黎彦持续作死,根本不是为了娶老婆。

何况是他并不熟识,完全不想迎娶的人。

“慢慢相处就会发现这个世界上比林云笙好的人多上百倍。”

黎彦没有理会黎时温的牢骚,而是径直离开,留下重兵看守,只为了他们两个人能够顺利圆房。

始终规矩守在一旁的城源郁低垂着头,让人看不出她在想着什么。

她的手紧张到在发颤,说不紧张是假的,樱亦国的人有谁会没憧憬过跟黎时温在一起这件事呢?

而她更是在见过黎时温后便将倾心给他,只是黎时温的眼中都是另一个女人。

那个来自于易兰国的少女,城源郁很是不甘,不仅是因为黎时温待她的偏爱,还是因为自家叔叔也觉得那少女更配得上黎时温。

可他们连血缘都不纯净啊,樱亦国的王室怎么能被易兰国人沾染呢?城源郁却忘记黎时温的生母也是易兰国人。

她不断地抹杀着那少女的努力,也想让人将那少女永远无法开口。

城源郁躲在家族背后静静地观赏着那少女被刁难被欺辱的日常,自然也看得见黎时温越来越深的保护欲。

她深知这样不妥,也只能无疾而终。

“太子殿下。”

终于在黎时温不停试图找寻漏洞的时候,城源郁抬头开口:“您不必这样浪费时间的。”

她既然会在这里出现,自然也确保了黎时温再也逃不出去,他除了跟她结婚圆房之外没有更好的选择。

黎时温冷冷地凝着城源郁,明明之前黎彦也没有那么急迫让他速度完婚,怎么今日偏要为难他。

“您应该还不知道我叔叔被放了权吧。”

放权的事情是在黎时温上飞机前黎彦下令的,而她也是在那时候进了王宫,她不要坐以待毙,她要为自己而活。

所以,城源郁将自己整理出来的所有东西都献给了黎彦,她只要成为黎时温的合法妻子,他身边的人就好。

索性,这场合作非常的快速稳妥。

城源郁成为了这王宫里最亮眼的存在,也希望她能够成为他眼中最特别的存在,却在见到黎时温的时候,城源郁还是心中一凉。

他的心里从来没放弃过那个少女,从来没有想过要忘记她。

听到城源郁的话,黎时温停下了自己的动作,静静看着她,所以她才不得不进王宫,跟他一同受困至此吗?

“太子殿下,现在摆在您面前的只有两条路,继续做您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还是成为第二个城源望。”

城源郁起身,与黎时温对视:“要怎么选择,全凭您的想法。”

她必须要赌。

赌赢了她便能始终留在黎时温身旁,哪怕是输了她现在也是名义上黎时温的妻子,这是跑不掉的既定事实。

黎时温不承认又怎么样呢?现在能够挽救黎时温的人只有她,城源郁不相信黎时温会那么看不透,非要放弃这个唾手可得的太子身份。

任谁都不会轻易放弃太子的身份,去当一个会被随时夺权的闲散王爷吧,唯有她那个傻叔叔才会看不懂局势。

“城源郁,你是在威胁我么?”

短短几句话,便让黎时温理清头绪,她可不无辜啊,瞧这模样只怕是她出卖了城源望才能达成跟黎彦同样战线。

这女人心狠手辣的模样,让黎时温觉得可怕。

他回想着林云笙发狠的模样,却不会如此卑劣,她做事向来光明磊落,不会留给任何人把柄。

“太子殿下言重了,这不过是在给殿下分析局势,为了不值得的人实在不该放弃唾手可得的地位。”

黎家能够倚靠的人唯有黎时温,黎彦如此做也不过是想敲打黎时温,让他清醒起来,不要为了女人沉迷。

女人只会误事,看他就明白了,明明当时有更好的办法处理掉莫桁薇,偏偏还是让她生下了景世琛和景诗妍。

黎彦甚至想过直接将那两个孩子扼杀在摇篮里。

偏偏莫桁薇哭泣的模样让他心软,只能选择将那两个孩子重新送回易兰国,如果不是因着如此,樱亦国又怎么会有景世琛这个劲敌出现呢?

“局势?你的局势就是出卖自己的母族。”

城源郁一定没少背后捅城源望的刀子,要知道城源望一直将自己保护得很好,如今能被黎彦夺权,这里面的功劳是否都要追究在城源郁身上呢?

“城源郁,你想要的我半分都给不了你,你想当王妃不如自荐枕席给黎彦更痛快。”

讲道理黎彦现在长得也并不是很差,甚至因为一直没怎么操劳国事,让人看上去并不太像是年逾六十的人。

而且趁现在黎彦动作还利落,城源郁还不去勾引的话,再等两年可就真的来不及了。

黎时温蔑视地端详着城源郁,实在想不出城源望怎么会有这么败家的侄女,就像白家怎么会有白诗怜那么拉跨的存在。

果然,世家王族中想养个脑子聪明的也不是很容易,倒是为难了城源郁和白诗怜用这样低等的智商活这么久了。

“殿下这些话伤不到我的。”

城源郁并不介意,她甚至想过黎时温会更暴躁的对待她,但没有,他依旧保持着谦谦君子的模样。

这又怎么让城源郁不心动呢?

哪怕是气到头疼欲裂,黎时温依旧没有对她轻易下手,他还是保持着风度与她好声好气的沟通。

这才是她城源郁心心念念爱着的人,也是她抛弃母族做得最值得的决定。

城源郁,无悔,无愧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