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室内。

林云笙和裴元看似有意无意的说些什么,却也没提及过多的机密,在外人眼中听起来很像是闲聊。

“下个月的品牌合作带着这个小丫头吧。”

裴元瞧了眼一直在吃蛋糕的方昭,她还真是不怕身材走形,女演员不都是对甜食避讳莫深么?

方昭吃东西的手停顿下来。

不解地看着裴元的话,说来他们其实也算是有些渊源的。

只不过方昭是没兴趣攀亲戚的,何况瞧着裴元的模样,他似乎对那件事亦是不得知,方昭只能选择不必轻举妄动。

“我可能不太合适。”

方昭试图婉拒,她确实没那么有天分,何况她也不过就是跟在林云笙身后按图索骥长大的人。

如果没有林云笙的照拂,方昭觉得自己是没有那个本事一步登天的。

“你是在质疑我看人的眼光吗?”

裴元的声音清厉,瞧着方昭的眼神也有些冰冷,他是真想给眼前这个熟悉感觉的小姑娘一个机会。

能不能把握住,就要看这小姑娘的天赋怎么样了。

“别吓到她。”

林云笙出声睨着裴元,他这人怪不得单身到现在,总是跟女孩子这样说话不单身就怪了。

他这模样怕是就算有过暗恋他的人,也被他冷冰冰的模样给吓跑了,还谈什么喜欢恋慕的情绪呢?

“我会带着她的,你手下留情别吓她就行了。”

方昭经历过很恐怖的家庭暴力,对外界发生的一切能带来刺激性的事件都会让她产生恐惧,所以林云笙对她向来都是轻声细语的。

生怕勾起她幼时对家庭产生的心理阴影。

只不过这些是不够的,她能够一时护着方昭,却不能一世都护着她。

“我这么吓人?”

裴元无语,他也不算是多可怕吧,怎么就能吓到小丫头了。

何况看方昭的模样也没有被吓着的意思啊,裴元觉得这多半是林云笙在揶揄他,却也懒得戳穿。

“那就下个月再见吧,我要回去休息了。”

他最近忙得近乎没怎么休息,如今跟林云笙敲定了一些细节,自然要回去补一觉,好能够准备接下来更为重要的事情。

林云笙点点头,示意沈星简送人离开,抬眼看着方昭。

“你若是不喜欢我也可以不带你过去。”

她总是戒不掉擅自给方昭做决定的习惯,也不知道方昭内心是怎么想的,裴元的商务合作纵然是好。

可却也不代表方昭也会想要跟她一样做拼命三娘,如今能让她跟着自己的步调在剧组拍摄已然是不易。

“没事的,这个机会是别人求也求不来的。”

方昭自然清楚得很,裴元在娱乐圈是新晋的翘楚人物,如果说莫嘉行是能够左右一个人命脉的存在。

那么裴元就是能让这个人能否再拥有商业价值的人,能够被他承认接档品牌方的合作,是圈子里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事情。

而今裴元愿意将这个机会给她,方昭确实感激不尽。

“好。”

见到方昭想得这么开明,林云笙也是松了口气,要知道这些事情想得明白的人也是少数。

方昭也算是有着太多改变了,也幸好她见证了方昭的成长,并没有错过她对事物的见解逐渐加深。

林云笙笑着看向方昭,她在方昭身上多少都会找到些自己的影子。

她曾经也是迷茫着向前走,只是身边能拉她一把的人太少,也只是今生有了景世琛之后她才遇到了真心相待她的朋友。

这些事情,林云笙都没办法跟人分享,只能将所有的事情压在心底。

她痛苦的时候会慢慢想起,也会慢慢消解,那些过往终究是过去了,也要面对充满未知的未来。

林云笙蓄着笑意,若是从头开始她遇见的就是景世琛才是真实又梦幻的人生吧。

片场外,黎时温紧盯着裴元离去的方向。

对裴元的突然出现,黎时温有些没把握,这个男人的底细黎时温并不知晓,甚至对整个裴家,黎时温都无法彻底调查清楚。

他不希望这样的人停留在林云笙的身边太久,对自己是一种暗藏着的隐患。

“殿下。”

固伦有些担忧,黎时温现在的状态实属不太好继续留在这里,可他就好像完全不在意这件事一般。

林二小姐也是让他摸不透的存在,明知道太子殿下身体并未完全痊愈,却还是让他经历这些事情。

难道她心里真的不会产生什么愧疚的情绪吗?

还是说林二小姐就是故意的,她是想颠覆整个樱亦国的王权呢?固伦有很多话想劝黎时温,话到嘴边又都咽下去了。

“查不到裴家,就好好跟一跟裴元。”

一直跟着他总能发现点什么吧,黎时温收敛了目光,他绝不会再给林云笙逃走的机会了,人好不容易才留在他身边。

何况于,他不理解,他们一年有那么多时间都待在同一个剧组里,林云笙为什么会对远在天边的人产生感情。

偏偏对就在身边的他如此疏离,这合理吗?

当然不合理。

“是。”

固伦微不可及的叹气,对林二小姐的执念已经远远超乎了他对林二小姐的爱慕,从开始唯怕伤害到林云笙,到现在不管不顾一定要留下她。

这种心路历程也是让人看着恐惧。

晋一涵从剪辑室出来,意味不明的看着眼前的一幕,按理说他现在应该走过去跟黎时温打个招呼。

可黎时温给他带来的感觉过于奇怪,他并不想这样去做。

何况晋一涵看得出林云笙对黎时温的敷衍,在众人眼中合拍的两个人,私下里在晋一涵眼中也不过是渐为疏离的两人。

宿凉国的监狱中。

应闵亲临,冷冷凝视面前刚抓到的人。

“你这算是送上门来的替死鬼。”

他不管被悬挂着的人是否真的是杀了托尔的人,但应闵要给众位权臣和百姓一个交代,就只能先做一个权宜之计。

“应先生也就这点本事了。”

何幸不屑冷笑,还以为他能有多大本事来抓到真凶,没想到也不过是故技重施找个替死鬼。

不过,也不亏。

他已经得到了自己内心的答案,也苟延残喘地多活了三年,若没有遇到林云笙他早在三年前就该死在执行任务的路上了。

这一次,也算是将自己的命送还给林云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