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觉得少夫人没带你去宿凉国有点缺憾。”
起码,林云笙带着沈星简过去也能多少有个照应,何况沈星简通过了她的考验难得回来。
最近又在她身边待习惯了,怎么就不坚持一下跟着林云笙去宿凉国呢?何况黎时温那边对沈星简始终没什么提防心。
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居然也不知道珍惜一下。
赵伯陵不解地看着沈星简,他不会真的对黎时温那么放心吧?要知道黎时温的骚操作也不少的。
通过这几年来对黎时温的了解,难道还不足以说明问题么?
“有什么缺憾?少夫人很快就会回来的。”
沈星简有着十足的把握,要知道林云笙可不是什么软柿子,她能做到的事情远不止要完成首单任务。
还要给景世琛的第二轮计划铺路,以来完成他们的企划。
“沈星简,你真的不觉得遗憾吗?”
赵伯陵问的其实也不是林云笙的事情,还有关于石荔晶,当他知道石荔晶相关事件的时候,整个人都陷入了迷茫。
他无法想象沈星简作为当事人会如何做想,甚至是否能够从中选择一个最优良的选项,但今天见到沈星简后,他就像个没事儿人一样。
仿佛这些事情都没有发生在沈星简身上一般,赵伯陵忽然觉得自己格局不够。
明明这些事情在他眼里是足够天塌地陷的,但却有人能够视若无睹。
石荔晶骗了他整整十四年啊。
这十四年里,石荔晶外表看着温文尔雅,娇弱又很有魅力,实际上却在背地里利用沈星简为宿凉国谋取暴利。
且不说这件事对石荔晶儿而言是否是正常的,但沈星简的一整个青春都是围着她展开的。
人的一生又能有多少个十四年呢?
在沈星简最无忧无虑的年纪他遇见且倾心于石荔晶,如此手段又怎么不让人觉得心神凌然呢?
哪怕,在沈星简最需要陪伴的岁月里,石荔晶能够继续留下来骗他也好,但她就那样任性的消失了。
仿佛她这个人就没有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其实,那时候他们多多少少都该顾虑过这个问题,石荔晶真的是存在于易兰国的人吗?但因为所有人对她的信任,没有人将这个质疑提出口。
所有跟她相识的人都在担忧她的安危,直至她作为应闵的下属,出现在总统府的晚宴之上。
那个夜晚,让人胆寒。
同样,在裴家酒宴的那天,更是让人觉得隐隐作呕。
赵伯陵觉得人心怎么能险恶到这个地步呢?明明沈星简为了她殚精竭虑,为了找到她付出了那么多代价。
偏偏石荔晶就像是从未相识沈星简,孤傲且自满。
神情冷漠的从沈星简身旁走过,两人相识不语,赵伯陵看了都觉得气恼,沈星简却怎么也不知凉薄。
“我不遗憾,也不后悔。”
沈星简很清楚赵伯陵在问什么,所以非常坚定地回答了他的问题。
从开始,爱上石荔晶就是他自己的单相思,是他孤注一掷将所有感情倾注在石荔晶身上,这并非是她要求的。
也不是她勾引自己的,石荔晶从头至尾都没有主动对他说,沈星简,你为我做些什么吧。
是他一厢情愿地在付出,所以,他没什么可遗憾的。
石荔晶的离开也仅仅是她作为宿凉国人在为她自己的国家负责,留下的沈星简同样地也要守护自己的国家。
他们如今站在对立面,也未尝不可。
而后林云笙给他机会去找石荔晶,见到她的时候,沈星简是真的放下了全部的感情,他不想强求。
或者说,他无法强求。
作为宿凉国人的石荔晶闪着光芒,她有着对未来的坚持和渴望,作为曾经相爱过的人,沈星简无法阻拦。
他只想看着石荔晶能走到哪一步,他们如何在战场上相对博弈。
“你们着实都是我无法理解的存在。”
林云笙也好,沈星简也好。
不得不让赵伯陵唉声叹气,旋即想到同种境遇的川合源。
他为了桜诗织放弃了那么多,结果还不是变成了被囚禁,明明川合源也曾是意气风发的少年郎。
但据最近的线报,他过得并不太好。
沈星简和川合源看似不同,在赵伯陵这里却又差不太多。
他们都是跟自己相恋的人立场不同,幸而川合源和桜诗织是同个国度的人,也不至于因着什么闹得不可开交。
“沈星简,你们可真的好无趣。”
感情这两个字对赵伯陵而言,非常陌生和遥远。
他并没有过恋爱的经历,甚至连暗恋过的人都没有。
若是非要让他举例说明几个让他觉得欣赏的人,那莫过于林云笙、池漾、景诗妍和明晏彤了。
但赵伯陵也并没有那种感情悸动的心。
在他眼中,这些人不过是活得不像是傀儡。
她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来诠释对信仰的理解,而这世上又有多少人能自由地去诠释对未来的渴望呢?
想也知道,这世上大多数人都是碌碌无为终其一生的。
“人嘛,大多如此。”
无趣的人一抓一大把,沈星简也不想跟着去做辩驳。
毕竟,他也觉得赵伯陵说得很对。
宿凉国,国都,晚八点。
林云笙现身在应闵备下的晚宴之上,顺势挽住黎时温递来的手臂。
可以说她对这种宴会并不陌生,只是略有好奇,黎时温为何在明知她有问题的前提下还要主动邀请她过来。
仅仅是因为应闵提出的要求无法回避吗?
加之黎时温最近的反常状态,林云笙微微蹙眉,她似乎对身旁这个温润儒雅的男人从不了解。
前世也好,今生也罢。
“会不会有些冷?”
宿凉国的十月末可不比夏市暖和。
国都这里已经下过两场雪了,林云笙穿的这样单薄,跟他预定送去的礼服款式截然不同,尽管心底有些疑问。
却也不好在这样的场合下多嘴多舌。
尤其他今天还在应闵那里得到了一些不合常理的回应,居然能绝口不提合作的事情,这完全不像是应闵的风格。
黎时温觉得哪里出现了偏差,毕竟景世琛那种佛口蛇心的人都能得到这份合作,凭什么他预定多年就不作数了。
要知道,应淮瑾可是死在易兰国的。
应闵该不会这么轻易就将事情给遗忘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