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而,托尔听闻应闵要来易兰国。

他才拼命争取了下来,毕竟这里有林云笙跟林云烟在,两个会让他异常兴奋的有缘人,何况听说林云烟已经在准备结婚了。

婚后的女人可是更香的,托尔露出邪恶的一抹笑意。

他还没有过几个婚后的女人,这个计划还是趁早履行下来比较好,至于给宿凉国延绵子嗣这种事。

还是应闵在行,交给他处理就好。

“你不要嘴上说得好听,又不听我的。”

见托尔这幅反应,应闵不免叹息,就他目前这个模样一看就是没有将他的劝慰听进去,但他也没办法。

希望托尔能够有所收敛,不会闹出大事,此行顺利些。

宿凉国起码三年内都不能再出现任何波折了,他原还指望着托尔能尽快结婚生个孩子来稳定国家的局势。

再有偏差都会是对宿凉国不利的,应闵不能看到那种情况出现。

他不能有愧于妻子和女儿的在天之灵,当初从妻子手中接过宿凉国的时候是鼎盛,应闵如履薄冰地行事。

多年过去,在他手中的宿凉国却在走下坡路。

在外人眼中看上去的三国间的制衡,其实也不过是国家间世家的权衡利弊,但随着一些世家的凋零,自然也有人将不安分的心思打量到了国界边缘。

应闵素来不善于应付这些,更不懂战争,不然当年也不会从林枫的阵营逃脱。

他是非常怕死的人,他见不得各国之间战火连天,所以才有了应闵如今的境地。

但如今很多事情都不是由他说得算,一旦开战,宿凉国的损失只会翻倍甚至是三倍,以及那些无辜的民众。

他倒也没有那份怜悯民众的心思,只是伤亡之后的赔偿款,应闵很难负担得起。

养一个托尔就很费钱了,加上女儿被托尔带的不像样,国库中的大部分亏空都是这两人造成的。

而他连养兵的钱都被应淮瑾拿去哄林言追开心了,他这边希望林言追快死,他的女儿却在另一边将真心付诸在林言追身上。

真是好笑。

这世上还真是永远都有看不腻的笑话在,应闵透过车窗看着夏市熟悉的风景,想当初他也曾在夏市生活过。

那些日子已经逐渐遥远,若是当年林枫没有坚持要将麒麟做强或许他也不会选择逃离。

可那些事情已经没有后悔的余地了。

应闵更是没有后悔药可服用,他并不后悔来到宿凉国,尽管要跟自己的祖国背道而驰,却也要坚持走在这条路上。

要将那些遗憾补齐才行。

林云笙手脚麻利地整理着面前堆积成山的文件,联想到自己的父母,实属不易。

当年能在军中搞出名堂,拥有麒麟那样一支队伍,还有林枫当时鼎盛的名声,林云笙都觉得有些羡慕。

不过,他们当年能在这些事情里忙碌得过来,林云笙坚信自己也可以。

她会成为林氏夫妇最骄傲的女儿,她会延续林枫的梦想,成为革命路上的基石,那么其实她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完成。

就更不能有消极怠工的情绪反映出来,林云笙翻阅着面前的档案。

面对整个政权局面的变幻,觉得世间说不准的事情还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毕竟很多时候都是有人在推波助澜的。

更多时候,林云笙是希望那个幕后操纵者得到他该有的报应,玩弄人心把弄朝局和各国间的虚伪小把戏。

都是为人所不齿的。

林云笙合上文件已经是四个小时后了,想到她之前是给了沈星简一个月时间,但并没有上限。

算算时间,沈星简应当也该得到他想要的答案了吧,也不知他最后的选择是否是回到岭山别墅。

但无论他要如何选择,林云笙都不会责备他。

那是他该有的选择权,也是林云笙让沈星简重新去看未来的机会。

每个人都该有去面对未来抉择的机会。

“爸,您也要放弃我吗?”

她实在听不下去那些谈话了。

白诗怜冲进来不可置信地看向白孤陵,他们现在都将白殊当个宝贝一样供着,但她不过是个私生女啊。

为什么大家对私生女这么宽容啊?

难道忘记了白家是有她这个大小姐在的吗?她才是白孤陵正妻生下的唯一女儿,凭什么白殊如今要来享受她应有的待遇啊。

说句难听的,白孤陵都没有那样悉心待过她,凭什么要将所有耐心交给白殊啊。

白诗怜湿了眼眶,她自然不理解,凭什么所有人的视线不是停留在林云笙身上,就是流转在白殊身上。

她也想过要当个好姐姐,但这一切的前提得是白殊也会做个好妹妹偏向她才行啊。

可很明显白殊是偏向林云笙的,就这样还非要让她做条舔狗哄着白殊吗?

白诗怜自幼便不是那么没皮没脸的人,她做不到。

“你好歹是个姐姐,怎么能这么不懂事。”

见她这样斤斤计较白孤陵甚是不耐烦,从小到大都被宠坏了,一点都没有心疼家人的意思,早知如此就该将殊儿早早接回来。

何必让她在外流落受了那么多年的苦楚,再看看白诗怜这幅娇滴滴的模样,如今胆子也大还要指责他这个父亲不到位。

“是,是我不懂事,怎么?白殊就懂事了?我现在没有利用价值了,白殊才是个宝贝是吧?”

白诗怜气急,说话也是口无遮拦,而白孤陵那一巴掌扇下来也让白诗怜震惊。

她的父亲刚刚打了她?

就因为一个私生女动手打了她?白诗怜冷嘲,这个世界真的好讽刺啊,私生女可以肆意妄为地踩着她往上爬。

海市的林二小姐出现就能将她的未婚夫抢走,反而成就所有人指责她痴心妄想。

“爸,您还真是有本事。”

白诗怜通红双眼,拄着拐杖往自己房间艰难走去,坐在沙发上的白殊只是静静地观察着这一幕。

可怜白诗怜吗?

白殊自问她可没那么圣母,何况她的情况也没比白诗怜好,谈得上谁可怜谁呢?还是过好自己吧。

“我有些累,先回去休息了。”

白殊起身不想纠缠,对白孤陵之前提及的事情她自然不会应下。

她是在用心跟林云笙交朋友,也重视她的恩情,这不该成为她沦为白家利用她的借口,白殊不会让那种情况出现。

她绝不会让任何人有机会伤害到林云笙。

哪怕这些人是她的亲人,又何况是可有可无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