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秋风萧瑟,林云笙与白殊下课回到宿舍。

专心致志地整理着今天的课程笔记,通过这段时间来的学习,林云笙其实有很多想法想在追云集团上实施一下的。

但想到有景诗妍和荣业在,追云集团恐怕也是不需要她这样奇思妙想的怪胎。

手下的笔不停地算着教授留下的作业,她或许是真的不太适合学金融专业,偶尔也会在上课的时候感到吃力。

她的天赋值是真的一点都没在这里点过,哪怕白殊一直夸赞她进步非常快,对教授发言的领悟度很高。

但林云笙心中还是很清楚,她这样是完全不够的。

追云集团现在能够辛苦麻烦景诗妍和荣业,距离她金融系毕业还有三年时间,她真的能在毕业的时候就将追云集团接手过来吗?

或者说,她真的能带领追云集团不走向灭亡吗?与此同时,林云笙更担忧的是她能在林云烟结婚前完成任务回来吗?

她的首次任务是在《沦陷》拍摄进度过半就要进行了,所以哪怕林云笙做不到,也得活着回来。

起码不能辜负了晋一涵对她有着的期待。

林云笙想到自己还有那么多没尝试过的角色就觉得有些不甘,哪怕晋一涵的《沦陷》给她带来了无限的满足。

却也不能就此结束,她要勇于尝试,要拼命往前走。

整理完毕,林云笙伸了个懒腰,却接到了来自于景诗妍的电话。

看着时间倒也不觉得稀奇,她们总是在这个时间联络的。

“带了夜宵,速速下来。”

电话那端景诗妍的话语简短,甚至都没留给林云笙反驳的时间,直接挂断了电话,让林云笙多少摸不着头脑。

突然挂断她电话就很稀奇了,还说了这么暧昧的话真的很难不让林云笙多想,却也还是换好衣服跟白殊说了句便出门了。

她其实是想带着白殊一起下楼的,可思来想去还是留下白殊,万一真的有什么变故,起码还有个人能做外援。

边想边走到楼下,看着那熟悉的车牌号,确实是景诗妍的车无疑。

好啊。

跟她这样说话,还挂断跟她的电话,林云笙不免掐着腰猛地拉开后面的车门,手登时僵在原地。

她是不是打开的方式不对,为什么大半夜的还能看到幻觉?甚至连性别都快分不清了。

“上车。”

直至景世琛的声音响起,林云笙登时反应过来,车上的人确实是景世琛无疑,这并非是她的幻觉。

林云笙尴尬的磨磨蹭蹭地上了车。

“少夫人。”

明亦辞在驾驶座打了个招呼,旋即摁下挡板off的摁钮,给二人留出完美的私密空间,顺便驱使车缓缓离开临夏大学。

“你怎么来了。”

她做过很多设想,却并没有想过景诗妍约她下楼见到的人居然会是景世琛。

他们多久没有见过面了呢?

若是严格算算,从她过生日那天开始,她跟景世琛见面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像今天这样坐在同一辆车上的话,恐怕也有三个月了。

林云笙其实也有很多话想开口问他,但有些事情在见到景世琛的那一瞬莫名得到了答案,没有答案的也在心中多少有了些计算。

知晓林云笙并非想要得到一个答案,景世琛也没有开口回答,只是默默握住了她的手,想到最近发生的事情,不免有些唏嘘。

没有办法站出来保护她,是他的失职,但也并不是他刻意为之。

“沦陷的拍摄还顺利吗?”

对晋一涵这个人,景世琛也多少清楚些,加上上次热搜上的事情,景世琛心知肚明,这些事情他不解决。

也一样会有莫嘉行帮她处理干净,何况于,林云笙本也不是那种坐以待毙的人。

她对这些事情向来都有自己的坚持,不会任由其他人往她身上泼脏水。

“一切安好。”

林云笙恍然有几分别扭,她和景世琛之间着实藏匿了太多秘密。

不仅是景世琛对她,现在两个人是真的双向了,林云笙张了张嘴想开口问问那个笔记上记录的事情。

但话到嘴边,林云笙又咽了回去。

景世琛多半应该不会希望她看到吧,有关盘勒的一切,而景世琛又去过几次盘勒,见到了谁。

林云笙哪怕好奇心爆棚也没有开口过问,她现在没有跟景世琛谈判的筹码,只能等她做完任务回来,再去思考其他的事情。

“有些事情不必放在心上。”

她的世界应该是广阔无垠的,不该在这些事情里困住手脚,更不能因为无关人员的话就改变了自己。

白家只是无关人士,如今不能处理掉白家,景世琛也只是有着自己的理由。

“我明白,裴家的事情你还是不要掉以轻心了。”

林云笙对景世琛想说的事情自然心知肚明,她无法拒绝掉景世琛的每个动作却也不想更深一步。

两人就这样坐在这里短暂交流了一些最近的见闻,林云笙最终也只是将所有的疑惑吞在了腹中。

她依旧坚持所有的事情都由她来寻找答案,并不是一味等候景世琛的答案。

过于廉价的事情,林云笙不想去做。

而对林云笙的话景世琛稍稍有些愣住,裴家向来是不足为惧的,他们在做的事情在景世琛眼中也不过就是在给某家铺路。

裴家跟应家百年交好,所以有些事情是无解的。

景世琛无法要求裴家人不能这样做,却也有办法让裴家人再也握不到政权,他们可以吃里扒外置易兰国的安危不顾。

那么景世琛自然也能选择让他们再也没有任何可以喘息的机会。

“你不好奇裴元跟我说过什么吗?”

第一次见到裴元的时候,林云笙确实有几分吃惊。

从某些角度上来看,裴元跟席峯是真的有些相像的,也是在之后林云笙才知道裴元的母亲无法生育,便借了席峯母亲的肚子生下了裴元。

而席峯的母亲凭借那些钱将自己包装了起来,转身嫁进了席家,不久后生下了席峯。

但这些八卦,都不是林云笙想跟景世琛表达的关键。

“裴元说你和黎时温是同母异父的兄弟。”

林云笙微微侧首想看景世琛的反应,那些曾猜测的关系当中没有哪个会比现实更离谱,他们不同立场的人,居然是带有血缘关系的人。

这对景世琛而言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