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一禾不可置信地僵在原地。

是她听错了还是这个世界真实存在这么魔幻的事情,晋一涵这样诡异脾气的人居然被林云笙拿捏的死死的。

两次跟晋一涵见面,林云笙都没用温柔的语气来跟晋一涵交流过。

始终都是用很犀利的话语来评价晋一涵,或者是跟他的态度甚至不如跟其他工作人员和善温柔。

薛一禾觉得着实有些难以置信,她原以为晋一涵会是那种油盐不进的人,没想到居然会这样和气好说话。

相反,一直心态平和的林云笙倒是用着她很少见的语气在跟晋一涵沟通。

再瞧林云笙一脸志在必得的模样,薛一禾不由得笑笑,她真的是很有本事也很有魅力的人,不然又怎么会让业界承认难搞定的导演都承认她呢?

这样似乎也没什么不好,反正最后要享受的人也是她罢了。

方昭换好装束从休息室走出来,准备得到晋一涵的首肯就能进入定妆照的拍摄了,因为林云笙的缘故。

方昭也得幸拿到了晋一涵新戏的女三号,哪怕只是女三号却也被人抢得离谱,何况于晋一涵的女三号戏份向来不少。

看剧本上的描述,方昭跟林云笙饰演的角色是对立阵营的,关系并不怎么好,尽管如此,方昭还是很感激能够得到这次机会的。

好歹能拍过晋一涵的戏,方昭的定位就不会拘泥于一个爱豆上面,在演员得奖方面也能拼一拼配角奖项。

所以方昭自然是感激不尽的。

而在夏市总统府门外。

可是有人不甘心的在外哭闹,那人脸色如常,非要让景世琛出来见一面不可,言语中不乏对人的轻蔑。

自然也能得知这人便是白诗怜,她站在门外的时候脑海中不时会闪过景世琛那副可怕的神情。

但对现在的白诗怜而言,没什么比被抛弃更可怕的事情。

尤其,她早就被人丢弃,又有什么可怕的呢?

比起必须要嫁给金朝而言,白诗怜更想站在这里只为博得景世琛一份浅显的同情,她不能成为金朝的妻子。

一想到嫁给他之后那一片荒芜的未来,白诗怜只有无尽的绝望,何况于她又怎么甘心将白家的家业承给白殊之手。

那是属于她的,白家向来是女人执掌家主之权,姑姑这些年来都不肯放权给她,无外乎是觉得白殊还有可培养的余地。

但,凭什么?

她凭什么要给一个私生女让路?那些原本该属于她的一切,白诗怜都不会让给白殊的。

“白小姐,您多少还是给自己留几分体面吧。”

明亦辞非常头疼,他还有很多事情没处理,实在搞不懂白诗怜为什么又把自己变成这副模样。

白家难道就这么缺钱吗?就不能带着白诗怜去看看精神科的医生吗?

要知道他现在要是松松口把白诗怜放进总统府的大门,下一秒被下枪进地下室的人就会是他自己。

明亦辞哪敢如此放肆,以白诗怜的身份她没有点数就算了,白家就不能稍微对自己有一点清晰的认知吗?

她们除了眼睁睁看着白家衰落并没有任何解决的办法,哪怕是将手伸进景家也是毫无意义的存在。

景世琛是不会满足白家心愿的。

“明亦辞,你放我进去看看表哥吧,他不会怪你的。”

白诗怜哭唧唧的模样着实让明亦辞厌烦,装委屈这一套看个两三次或许还有些新鲜感,可次数多了还是会烦的。

何况他身边的女孩子无论是少夫人还是诗妍小姐、池漾亦或是他的亲妹妹,她们都有着属于自己的坚韧。

就连莫爷的夫人,哪怕表面看着柔弱不能自理,却也是外柔内刚的存在。

唯有白诗怜,是除了装可怜就是将一杯茶直接泼在表面。

“白小姐,您还想让我把话说得多难听呢?”

明亦辞不耐烦地抚开白诗怜搭上来的手,他真的很厌恶跟其他人有着肢体接触。

若说一年前,他对白诗怜还存有几分怜悯,那么现在他对白诗怜有着的仅有不耐烦,他不理解白诗怜怎么能毫无羞耻的做这种事情。

明知道她是没办法改变既定事实的,却偏要去为难每个人。

“白小姐还是趁着诗妍小姐没下来之前赶紧走吧。”

今天可不同,景诗妍一大早就来了总统府,而他出门来应付白诗怜的时候,景诗妍应该也是听到了禀报的。

若是他再晚几分钟回去,恐怕,景诗妍就会出来料理跟白诗怜相关的事情了。

就更别提景诗妍早就想收拾白诗怜了。

“我不走!”

白诗怜停在原地耍着无赖。

凭什么要她离开?她就是不走!她要留在这里!她才是景世琛名正言顺的未婚妻,凭什么林云笙出现就能坐享其成?

白诗怜想不通,她也不想明白,只是她一定要见到景世琛。

“不走?”

景诗妍冷厉的声音响起,上下打量白诗怜的眼神更是不客气。

她倒是有胆子在总统府撒泼打滚啊,一点世家小姐的风度都没有,就这样还妄图嫁进景家?

做什么千秋大梦呢?

“明亦辞,你先上去,工作重要。”

他留在这里这么久都没处理掉白诗怜的事情,景诗妍自然有些不耐烦,当然要亲自下场看看白诗怜有多大本事。

明亦辞听着景诗妍的话,有些头皮发麻,只是她发了话,他也只能听从。

对白诗怜即将会发生的命运,深表遗憾。

“景诗妍,你到底要怎么样?你难道要看着海市来的那个贱女人毁了夏市这片纯净的血脉吗?”

白诗怜的话还未说完,景诗妍就一脚把她踢倒在地。

“如果这张嘴实在说不出人话来,大可不必勉强。”

那一脚下去,就算不要白诗怜一条命也足够她受了,哪怕景诗妍也就用了四五分力,一旁的工作人员低下头。

各个表示这份瓜,他们可不敢吃。

在场的工作人员谁不知道诗妍小姐对少夫人的偏爱,谁能想到白诗怜能这样口无遮拦的羞辱少夫人。

这岂不是在自寻死路吗?

景诗妍从一旁抽过荆条,一下一下抽打在白诗怜身上,而地上蜷缩的白诗怜更是没想到景诗妍居然会这样对她,只能不停地逃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