桜诗织原想着能拖一时是一时,直到林云笙心软跟她回樱亦国,可黎时温这两个月的身体状态越来越不对。

甚至一度,桜诗织都怀疑黎时温是不是被人下了蛊。

她用心翻阅了樱亦国各种禁书,都没有找到一个合理的结果,每次不出一周黎时温就会恢复到正常状态。

又让桜诗织对自己的医学范围产生了质疑。

虽然说学无止境,可就黎时温目前的状态来讲,桜诗织很难用医学知识来解释他所有的症状。

何况,她出来之前是确认了黎时温恢复得不错,又怎么会突然病重呢?

难道王宫里那些医官都是废物吗?还是说黎彦又没忍住打了他?桜诗织非常不安,她不能眼睁睁看着黎时温抱憾离世。

“阿织,你清醒一点吧。”

川合源看着逐渐失控的桜诗织,她向来是很清醒的人,为什么一遇见黎时温的事情,她就像是被强行降智了一样?

他自然也清楚黎时温对桜诗织而言是什么含义,也正因为如此,川合源才不能眼睁睁看着事态发展到不可收尾的地步。

黎时温哪怕满盘皆输,他还有机会保住自己的性命。

但桜诗织呢?

一旦事情败露,黎彦是一定会先拿阿织开刀的,根本不会顾及她这个人的性命,或者说她是否对黎家付出多少。

是,桜诗织不在意这些,可川合源在意。

“阿织,你放弃吧,我求求你了。”

他无法再失去桜诗织,所以他才会试图将她从樱亦国那个牢笼里拖出来,明明他们都已经决定要在易兰国落脚了。

为什么桜诗织又一声不吭地回去了?那个地方对她而言真的那么重要吗?

还是说,无论桜家从前如何待她,桜诗织都想为了桜家重新延续血脉,将桜家传承下去呢?

川合源有些无奈,他为之付出了将近十年,不是为了看着桜诗织又去赴死的。

“川合源,我不会放弃的。”

桜诗织向来坚守自我,不轻易放弃任何事情,对黎时温的全部,她做过许诺,便会从一而终。

她要坚持将黎时温的夙愿完成...

“晋赫做了什么?”

林云笙可没忘记他上次言之凿凿的说了些什么,既然能在她面前夸下海口,就得把事情做得完美。

要知道,林云笙也不是想为难谁,只是想看看晋赫能做到哪种程度。

“他把宁杉先控制起来了,不过看起来宁杉是真的不理解他的疾苦。”

沈星简见过宁杉后觉得他多半精神出了些问题,不然也不会对晋赫苦言相劝都无动于衷,明知道这时候得罪林云笙是非常不划算的事情。

尤其是举国上下都知晓林云笙是景世琛未婚妻的前提下。

难道晋赫还非得等林云笙亲自出马解决这件事吗?当然不必。

别说晋赫,自然也会有其他人动手帮着林云笙行事,哪怕也有人是想看林云笙热闹的,却也不会帮着宁杉助纣为虐。

除非,那人是不知好歹的白诗怜。

不过她现在也没这个闲心来做这种事才对,她自己都一堆问题解决不清楚了,还有个跟金朝的婚约。

整个夏市都在等着看白诗怜的笑话,像她这种名门出身的大小姐,嫁不进世家只能嫁一个师出无名的人,在世家中可是笑柄。

当然是众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他要是懂,就不会找方昭麻烦了。”

林云笙差不多明白晋赫能处理好,而她这两天也帮着方昭将场面撑了起来,一直等不到桜诗织出现,她也该早早准备回夏市了。

临夏那边要开学了,她在开学前也有些事情要料理,更多的林云笙有些事情拿不定主意,想跟景世琛商议一番。

明面上她又不好跟景世琛走得过近。

毕竟在易兰国有着不成文的规矩,未婚夫妻间要尽量保持距离,用来维持婚后的新鲜感,也是在神佛面前讨吉利。

“还要去吗?”

明亦辞有些拿不准,以往景少这时间都会亲自前往一次盘勒,为少夫人撒隆达祈福。

不过,上次景少去的时候还是跟着莫爷,如今也不知莫爷人在哪里。

但这时候景少离开,等少夫人回来,又是要守着一个空旷的别墅,明亦辞想想确实也不是第一次了。

“去。”

景世琛对神佛的敬畏心其实没有那么重,但他愿意为了林云笙一次又一次的虔诚祷告,他相信那些神佛会保佑她。

明亦辞没再多言,只是径直出门去忙碌,自从景少接手了代理总统位置后,他就忙得不可开交,甚至都快忘了明喻的事情。

如果不是他又出现在岭山别墅的话。

明亦辞是真的忘了,他还有这么个父亲。

“你最好不要上去找景少的晦气,不然后果自负。”

他冷漠地看着明喻,一连消失了将近两年的人,像他这样的人,景少没有及时处理掉他已经是足够给他颜面了。

明喻居然还真的有脸回来啊。

这让明亦辞觉得他这个白捡的爹是真的挺不要脸的。

“明亦辞,你连你妹妹都护不住,难道我还指望你护着我这个养父吗?”

明喻不屑盯着明亦辞,他不会以为他回来是投靠明亦辞养老吧,他可是听说了明晏彤的下场。

跟着林云笙那种人有什么好,一个两个不知好歹,也不知道为了他这个养父多博一点尊严。

“你既然知道是养父,就别总做不该做的梦。”

其实明亦辞多少也是感恩过明喻的,如果不是因着明喻将他们兄妹捡回去,他和明晏彤早就死在街头了。

也是因为明喻,他们才有机会成长在景家老宅,他和明晏彤才能从小有开阔的视野,才能成为今日的模样。

可,明喻太过了。

他做事没有主次,分不清谁主谁仆,一桩一件,哪件冤枉了他?

好比莫爷的事情。

就算莫嘉行是私生子又如何?他是光明正大被莫老爷子接回去的少家主,是墨家唯一承认的嫡孙。

是能够继承莫家全部产业的人,也是景少的表哥。

这点是任何人都没有办法改变的事实,但偏偏明喻却不知好歹地跟莫嘉行对着干,这些事情都让明亦辞很是无语。

对着干的结果就是事事不如意。

而后明亦辞才明白,明喻原来是白家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