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林言追又是怎么介绍我的?”
比起其他人对林云笙的解释,景诗妍更在意林言追是怎么向林云笙介绍自己的。
并不是出于情爱方面的在意,而是因为她需要一个同等公平的沟通履带。
只有她跟林言追持有相同的态度,才能得到这个结果。
“比普通朋友更近一步的好朋友。”
这句话林云笙自己说出口都觉得有些拗口,也在不知道在林言追眼中,这种关系到底是怎么界定的。
朋友就是朋友啊。
为什么会有这么微妙的更近一步呢?
还是说两个人之间还有什么她并不知晓的过往吗?
“嗯,你哥说的没错。”
景诗妍满意地笑着说:“之前在宿凉国,言追不止一次救过我,我还曾误以为他是应家派来的间谍,对他又打又骂的,后来发现是我认知有误,我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
回想起那段她在宿凉国刚刚独立的过往。
景诗妍难免有些心酸,幸好有遇见了林言追。
也幸好他们都能坚守本心,最后坚持下来成为了彼此仅有不可替代的挚友。
那些难以开口对别人诉说的痛楚,林言追都用他当时并不可靠的肩膀替她扛了下来,为她铺就了一条相对平坦的路。
“在言追离开宿凉国前,我可是没少帮他抵挡应淮瑾。”
说起应淮瑾,景诗妍只有不悦和头疼。
她勉强算得上是应家相对而言很单纯无害的人,相识的时候对景诗妍也很真诚,哪怕知晓她是景世琛的妹妹也没有过多的提防心。
但应淮瑾是真的很喜欢强求本就不属于她的东西,无论是吃穿用度还是喜欢的人。
她屡次带给林言追的负担和难堪,应淮瑾就像是压根感觉不到一般,无论闹得多不愉快,下次她依旧不改。
也或许,应淮瑾是真的难以理解那种痛苦吧。
“原来是这样。”
她听得出景诗妍语气中对林言追这个人整体展现出来的感觉并非是源于爱情中的爱慕,而是真心实意期望他能得到他的幸福。
林云笙不知为何,忽地松了口气。
其实不管林言追跟池漾最终能否走到一起,林云笙也不希望身边的人因为暧昧不清的感情迷失自己。
也不希望因为一个男人,导致剑拔弩张的气氛...
岭山别墅内守着的第一个跨年,被何幸带着人布置得惹恼妥帖。
这是第一年,岭山别墅内的人融入了这份过节的氛围之中。
大家都在为林云笙这位绝无仅有的少夫人感到开怀,她如今站在这里,得到众人的尊重,可并非是件易事。
因着何幸与俞岳的事情,这里的人渐渐对林云笙转变了想法,加之侦探社的人重新回到岭山别墅自然也对身边人的想法有着影响。
林云笙用她的实际行动向岭山别墅的每个人证明了她的诚意与实力。
只是过了这个新年,要迎接岭山别墅的还有更残酷的事情。
辰山的事情总是需要有后续收尾的,韩迁仲自然不会认命继任失败的事情,麒麟的案子他也不会善罢甘休。
以及韩琅又被废掉的一条腿,一桩桩一件件韩迁仲只怕恨得牙根直痒才是真的。
那个不知所踪的莫申藤,也着实愚蠢。
她现在若是站队,是针对韩迁仲也好,是维护韩迁仲也罢。
起码是能给自己留一点体面的,可她就这样消失了,像是根本没有存在过这个世界一样,这点倒是跟那个面具女一模一样。
不过,这些跟林云笙都关系不大。
眼下他们能够简单聚集在一起享受着这份难得的欢愉才是最珍贵的。
林云笙站在景世琛身侧,站在这个充满烟火气的岭山别墅中。
忽而有几分错觉,觉得景世琛似乎也并不讨厌这种形式化的聚会,他也在期盼着大家其乐融融的画面。
那种能够敞开心扉与人分享的快乐,才是他人生中不可多得的光亮。
“景世琛,新年快乐。”
在新年的钟声和四散的烟花声中,林云笙微微俯身,对着身边的人由衷地开口祝福。
不止是新年,她希望景世琛岁岁年年都会快乐。
也希望岁岁年年她都能用同样的身份留在景世琛身边,尽管这看上去像是一种奢望。
坐在轮椅上的景世琛略微点头,装作不在意的模样,他们原来还能有在一起守岁的机会啊,原来也能一起等待着新一年的来临。
这些都是他原本不可奢求的事情,却在这一年实现了。
“诶唷,你们两个怎么躲在楼上这么神秘的角落,一会儿王妈和池漾包的饺子和菜可都凉了。”
景诗妍围着别墅转了三四圈才在三楼的拐角找到两人。
他们两个不好好在楼下一起享受这难得的氛围,干嘛非要躲在角落里叽叽喳喳的,这能感受到过年的气氛吗?
“你们吃,我还有事要忙。”
景世琛恢复神色,难掩失望的瞧了眼景诗妍,随即自己动作利落地操纵着轮椅回了书房。
林云笙睨着景世琛决绝离去的背影难免心中有些落寞,她大张旗鼓地搞了这样的跨年聚会,自然是想跟他一起。
看起来景世琛依旧是不买账的状态。
是她误会了他们之间的关系吧,也或许,真的是她逾越了。
“走啦,不管他,我哥一向孤僻惯了,小阎王自然也不喜欢吃我们凡人爱吃的东西。”
景诗妍没有理会空气中飘溢着的尴尬,非常自然的挽住林云笙的手臂,邀请她下楼一起度过这个难得的新年。
瞧着林云笙犹豫的模样,景诗妍不免酸溜溜地开口:“安心,亦辞哥肯定一早就把他的饮食安排妥帖了,不必担心他会不会饿死,你倒是想想自己好吗?”
天啊。
这个世界怎么会有林云笙这么傻得可爱的人,要知道整个岭山别墅里都是在担忧景世琛身体状况的,哪里需要她这样劳心伤神。
不过,似乎也从侧面印证了林云笙是在意景世琛的。
也不知道她那个木头哥哥有几分在意林云笙,听过明亦辞讲这一年来发生的一些事,心中难免唏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