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随她去吧。”
回到侦探社的何幸战战兢兢地等着池漾发火,令他意外的是,池漾的反应竟然如此淡漠,像是这件事跟她毫无干系一般。
这?哪里不太对吧。
平时池漾遇到林云笙的事情都是直接炸庙的,事出反常必有妖,莫非他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一旁明晏彤的表情就更让何幸混的浑身发毛了,尽管说这周景少不在夏市,但也不至于所有人都假装对林云笙漠不关注吧?
还是说平时那些都只是伪装?
“何幸,所以说为什么你只涨武力值不涨智商呢?”
明晏彤回身就瞧见何幸一脸茫然,随即摇摇头,表露出一副他没救了的表情,他这样子就算再练七八年估计也还是如此。
何幸更抓狂了,他到底是哪一步没有跟上她们?
不都是一起生活的人吗?那为什么池漾和明晏彤似乎比他看事情更加清楚,而他只能像个傻子一样窥视和猜测。
“老老实实等着,不要做任何多余的事情,相信她不会受困。”
林云笙下定决心要做的事情任何人包括景世琛在内都无法阻拦的,何况这件事牵扯甚广,她会这样做就是不想将景世琛拖下水。
池漾相信她一定会快刀斩乱麻地结束一切,平安归来。
同样的,景世琛也一直想早早在韩家这方面收网,只是苦于证据不充分,易兰国的人还是比较信任总统府的。
也算是支撑着的信仰,如若不然,总统府早就被人踏平了。
“你非要这样吗?”
池佑年畏缩着身体瞧着病床前的人,不得不说席家人是真的心狠手辣,程度不逊色于老板。
而林云笙被席渡这种人盯上可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
他甚至没想过住在池漾安排的医院里,席渡都能混迹进来,席家人的本事可远没有他之前预估的低。
席渡这个人简直太危险了,有机会一定要好好跟池漾说说,决不能让他们放松警惕。
“池佑年,想死还是想活都在你一瞬间,你想从组织里撤出来有没有问过我的意见啊?”
他是不是有点傻白甜了?
池佑年不会真以为他做的那点破事儿藏得住吧?要不是他懒得去老板那揭穿,他早就死七八次了,还能在这苟活?
“还有,不要过度好奇老板是谁,不然先死的人也会是你。”
席渡冷冷地睨了眼池佑年,他真的从头至尾都像个傻子,以为投靠林云笙就能高枕无忧了?
想得美。
林云笙如今自身难保,还能护得住谁?他恐怕还不知道林云笙手下俞岳的死吧?跟着这样的人能有什么未来。
还不如留在老板手里,起码未来是一片光明的。
“席渡,谁说我要退出组织了?你这话说的就好像老板手下那么多人只有你最忠诚了,哪次老板下发的任务我没有完成呢?”
池佑年可一点都不嘴软,他确实做过背叛过老板。
可凭心而论,又有谁没背叛过老板呢?何况于难道他那些为老板赴汤蹈火的事情就不算是忠诚了吗?
为了那一个人的贪心,他可是差点丧了命。
要不是林云笙心慈手软,他现在哪还有命继续给老板做事啊?怎么还真觉得没人理会他就真的能在易兰国作威作福了?
他若真有本事,怎么没见他把池家给他守住,反而让他无家可归。
这笔债,池佑年可永远记着呢。
嘴上答应的痛快,池家会安然无恙的,池家会是他池佑年的。
到最后,池家也只剩下了他和池漾。
“席渡,作为曾经并肩作战过的人,我奉劝你一句话,不要太信任老板,他能让我池家血本无归,也能让你席家再无生路。”
池佑年属实看开了,无论是跟着谁,能得到握在手中的才是最重要的。
至于要跟席渡争宠?
他才懒得做这种毫无意义的事情。
倒不如说林云笙看着面慈心软,却也有她自己的凌厉,对所有的事情看似毫不在意是也有她自己坚持的。
而且她对手下,单凭何幸那件事就完全看得出来,林云笙这个人是绝对靠得住的,相反老板那个人靠得住吗?
几年下来,没有人比池佑年更清楚,老板靠不住,完全不能将希望寄予在他身上。
所以池佑年才会用尽心机去寻求新机遇,林云笙就是那个新机遇,尽管他对林云笙背后的人并不知晓,可他相信池漾的选择没错。
“池佑年,你说我要是把刚才这句话直播给老板,你会怎么样?”
席渡忽而笑出声来,他还真是大言不惭,老板是什么样的人轮得着他池佑年来来评断吗?当然轮不着。
况且,他席渡难道不知道老板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他自然比池佑年清楚。
可他只有这一条路能走,他并不像池佑年一样,哪怕失去了一切还有池漾可以依靠,他这样的人只能拼死一搏。
哪怕明知是错,也得一条路走到黑。
这条路他走了十多年,也不在意结果如何了,他只希望临死之前的遗憾不会太多,让他到下一世都不得安宁...
林云笙清醒过来的时候,身下是柔软过分的床,眼前尽是一片漆黑,望着这熟悉的套路,她心中了悟韩琅的算计。
但她不着急。
韩琅的底牌已经给她亮出来了,剩下的就要看她怎么利用了。
“醒了?”
瞧见**有所动静,韩琅也渐渐清醒过来,饶有兴致观赏着那张与林云烟如出一辙的脸,也是因为这张脸。
韩琅愣是怎么也下不了重手,可惜这样的容貌之下藏着的是冷心冷情。
林云笙重新合上眼假寐,不想接韩琅的茬,醒不醒的,他难道心里没有点数么?想到那个视频,心中却像是有一团火在烧。
狗男人口口声声说喜欢姐姐,行径却比席峯好不了多少。
这种人居然也配活着。
却也心疼姐姐遇到的都是这种人,明明她姐姐那么好,为什么遇不到一个能够待她心思单纯的人呢?
“如今云烟不在,你做个替代品似乎也不差。”
韩琅走到床边俯身,手指轻缓拂过林云笙的肌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