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彤彤,你知道我睡不着的。”
樱诗织无奈看着明晏彤,她是一个医生,自己的病人都没有脱离危险,她怎么可能高枕无忧的睡觉。
这是出于一个医生的使命感,而不是在矫揉造作地跟明晏彤撒娇。
“那让源来接你出去走走吧。”
明晏彤没有理会樱诗织的想法,她的任务是拖住樱诗织以防她回去偷听,那么她自然会严防死守。
决不会给樱诗织这样的机会。
“那我还是睡觉吧。”
樱诗织躺在**假寐,对明晏彤的态度稍稍有些奇怪,却也没有开口反驳。
不如说,自从她将黎时温身份挑明之后,这些人对她都有些奇怪,她是桜家的人没错,可她对这边的人也算得上是绝对忠诚。
一次亏心事都没有做过。
哪怕是固伦那样威胁她,她还是将黎时温的身份告知给林云笙了,让她自己选择要怎么面对这样的事情。
是她们本就国籍不同,所以想问题的方式也不一样吗?
樱诗织不太懂。
在她眼中,黎时温虽然有些缺陷,却待林云笙极好,何况相较两人之间的身份来权衡的话。
她也不觉得黎时温的身份输给了景世琛。
一个是樱亦国的太子,一个是易兰国的小阎王。
景世琛这个外号也只是听上去霸气好听,有些时候不还是要卖些世家的面子吗?在着手处理林家事情的时候不也会束手无策吗?
樱诗织倒觉得黎时温才是那个最靠谱的人,总不好就因为一个国籍否定了他的能力和付出吧。
明晏彤自然不知道樱诗织在想什么,只是困倦地打了个哈欠。
她最近的休息时间明显也不太足够,但没办法,两边都是缺人的状态,又发生了这样的意外。
大家都是一样的缺少睡眠。
而她稍稍有些在意的事情是景少和她哥又在偷偷谋划什么,前不久回来的时候明亦辞还说应该短时间都不会离开了。
但又突然离开夏市,这很难不让明晏彤多想,也不知道林云笙是怎么看待这件事的。
“彤彤,你开心吗?”
樱诗织突然起身,看着明晏彤。
她们很早之前就不是一条路上的人,樱诗织心知肚明,可在最初创办侦探社的时候,她还是怀着一份期待的。
可惜,明晏彤早早就学会如何收拢林云笙的心,她又被她们孤立了出来。
所有人都觉得明晏彤心思单纯,心直口快,唯独樱诗织不这样看待,她的心思可不比明亦辞少。
她可是明喻的女儿啊,就算她没奢望过景世琛,难道还没奢望过莫嘉行吗?
当时林云笙突然出现的时候,莫嘉行对她毫无理由的偏袒,不也让明晏彤失去过理智吗?
樱诗织不相信她能那么快放下芥蒂选择跟林云笙交好,也不相信她对林云笙无所追求,这绝不可能。
“诗织,人知道的越少就越开心。”
明晏彤没有直观的回答樱诗织的问题,选择用最朴素的话来挡回去,开不开心很重要吗?
她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完成林云笙需要完成的事情,这是她存在的意义。
也是她权衡利弊之后选择了站在林云笙身边的原因。
没错,她不是那么容易就忘记那些不愉快事情的,但她也有理由留在林云笙身边。
一开始确实是试探,偏偏相处过后,明晏彤发现自己的狭隘,林云笙绝对值得,她配得上景世琛。
这个世界上也只有林云笙才配得上景世琛。
“果然我们是不同的人。”
樱诗织笑了:“放心,我不会对你们构成什么威胁的,等赵伯陵他们出院,我和源就会离开。”
这样也算她仁至义尽了。
在易兰国有句话叫道不同,不相为谋。
或许也是时候他们该分别了。
“不是因为什么特殊的理由,只是我们早就想回樱亦国了。”
人越是远离自己的家乡就越会怀念那里发生过的一切,樱诗织在易兰国找不到归属感,哪怕在岭山别墅她也曾体会过温暖。
但那些短暂又缥缈的东西对她而言是抓不住的,那些抓不住的东西是不该贪恋的。
“景少知道吗?”
明晏彤并不意外,她的离开或许才是最好的选择。
回到樱亦国也是她一直抱有的希望,如今黎时温也好固伦也好都没有分外为难她,回去自然是好事。
但她还是会觉得有些唏嘘,过往朝夕相处的日子在樱诗织眼中究竟算什么呢?
一些聊以慰藉的工具吗?
也或许只是她看重了这份感情,而对方根本不在意,明晏彤有些无力,一向是她想得太多。
“已经说过了,他没有回应。”
樱诗织也曾期盼过这件事说出来会有人挽留她,结果已经摆在明面上了,没有人在意她是留还是走。
反正岭山别墅那么多人,她和源都是随时能替代的人。
想到这里,樱诗织不免觉得薄凉,是啊,一向是她对其他人要求过高。
“好。”
明晏彤不愿意继续这个话题,想走的人是留不住的,想留下的人也不会随意把离开说出口。
当时景世琛救下她和川合源是得罪了一些人的,如今看她的模样也没有感恩过的状态。
倒不如真的那时就放她自生自灭好了...
“你怎么来了?”
池佑年挣扎起身,看着眼前的人觉得极为讽刺。
人好像真的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他曾经那样奚落看不起她,但她似乎对那些事情都毫不在意。
“看你什么时候死。”
池漾的嘴巴是真的一点都不客气,她确实有一半的心思是来看池佑年打算怎么纠缠的。
离开了池家的庇佑,他在那个人手底下还能有什么出路吗?
但又觉得池佑年若不继续留在那个人手里,有些事情也很难办。
“池漾,池家就剩下我们两个了,不能客气点吗?”
池佑年重新躺了下去,她可真是个好妹妹啊,生怕他死了没人收尸,居然知道先来看看他。
“之前的事情是我犯浑了,池家倒了我才看明白一些事,但好像也有点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