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言追故弄玄虚的语气惹得林云笙脸颊微红,她应当是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

所以,胜者是谁早就明朗了。

只是有人一直无法认清现实,不停地勉强着不属于他的一切。

“你能说点正经的吗?”

林云笙白了眼林言追,他什么时候说话能直来直去?

总搞这些暧昧的氛围,怪不得应淮瑾会误会他。

等等,他不会跟应淮瑾多年来的相处模式都是给予她不该有的希望吧?林云笙不满的上下打量着林言追。

“我的好妹妹,莫嘉行暂时回不来,自然是需要我来做景世琛的主治医师啊。”

林言追对她异样的目光盯的有些不安,随即转了话锋:“不会没有人告诉过你,我在樱亦国是有一间私人研究所的吧?”

不是吧?

这么重要的事情居然没有人先跟她说过的吗?要知道他的医术未见得比莫嘉行逊色,他们二人也经常会因为医学上的事情争吵不断。

最后再用结论来推翻对方设定的不合理性。

“哈?”

林云笙彻底懵了,他这人戏弄别人是有什么特殊的乐趣吗?

他是个医生,为什么池漾当时在东市受伤的时候,他要伪装自己演个什么都不懂的傻子?这不是完全暴露了他对池漾的不在意吗?

她心里越想越气,既然如此,又何必故作情深的来招惹池漾呢?

“妹妹,有句话叫医者难自医,每个人都有踌躇不前的时候,因为在乎所以才什么都做不了,我只能装傻等她的平安。”

并非是虚言。

他是一名很优秀的医生不假,可他也曾亲眼看着他的教授就那样死在他的手术台上。

当下的他什么都做不到,手直挺挺地比僵尸更可怕,他救不了手术台上躺着的那个鲜活生命,只能眼睁睁握紧手术刀看着他生命的流逝。

那时候所有的声音都认定了林言追这辈子都没法成为一个合格的医生,所以当池漾躺在那里的时候,林言追害怕了。

他害怕事情又会变成那年的模样,只是这次不会有莫嘉行来救赎他。

那时的莫嘉行为他挡下了所有流言蜚语,陪着他用实力证明了他远比任何人都称得上一个完美的医生。

唯独对亲近的人会不知所措,做不到冷静应对。

这两年强迫自己为景世琛治疗他以为这个情况已经好很多了,没想到池漾躺在那里的时候,他还是退缩了。

是因为不在意吗?

不,恰恰是因为太过在意,所以他没办法容许自己有失误,结果身体就会有僵化反应无法应对。

“神逻辑。”

对他的解释,林云笙有些不屑,她确实无法理解这些天才的想法。

只能说随他去吧,只要他心安理得,她难道还能说自己的亲哥哥品行不端吗?

林云笙是觉得自己做不到,何况说别人之前她还是想想自己,她又比林言追好到哪里去了呢?

“云烟很想你。”

这算是林言追首次郑重地跟,林云笙提及林云烟的事情,他的两个妹妹最终都没有逃脱好友的囚笼。

不过罢了,也挺好的。

只要他们是认真在对待自家妹妹,林言追也不想计较那么多。

“姐姐还好吗?”

在这里没有人会跟她讲林云烟的事情,也不会有人告诉她姐姐过得怎么样,林云笙忽而升起一丝委屈。

突然明白了家人的含义,可她能倚靠的人却变得少之又少。

“挺好的,她大抵会跟嘉行一起回国,不用担心。”

看着林云笙含笑的脸,林言追也觉得有家人在身边的感觉是真的不错。

可惜,他刚刚也不过顺口胡诌,他仅仅希望林云笙在内忧外患的时候不会因为这些小事分心。

这也不算是什么卑劣的谎言,对两个妹妹也不算是有所偏颇。

“走吧,天挺冷的,我都饿了。”

林言追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不想再继续深入这话题,他希望林云笙永远都不会发现那些晦暗。

她这样的年纪就应该活在阳光下,不被黑暗中那些爪牙所拖下去,虽然他也明白这些是不切实际的奢求。

可他作为林云笙的哥哥,还是会希望她能自由快乐的。

林云笙没有反驳而是回去跟明晏彤做着复习题,瞧着林言追进了三楼的书房,心底隐隐有些不安。

“你是不想拿第一了么?”

明晏彤并没有抬头,也不知道他们兄妹之间都说了些什么。

从她进门开始气氛就有些不对,她的心思并不在复习题上,这样可不行啊,景少说过她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要考入临夏。

所以警告过她,无论发生什么重要的事情,都一定要时刻敦促林云笙学习上的事情。

她现在是真的因为自己的进步就开始沾沾自喜,不会考虑未来了吗?

临夏可是易兰国人拼命都要考进去的,林云笙尽管成绩很好,可也不是全世界都只有她成绩好啊。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万一遇见什么硬茬,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想。”

林云笙将手中的咖啡一口闷了下去,说的是啊,她可是想以第一名的成绩考进临夏的,为着这些事分心太不应当了。

景世琛要是知道她这样忧心忡忡肯定会失望的。

“那就多做两套题吧,你哥来了应该晚饭会晚一些,我们从时间上来是绝对来得及的。”

明晏彤试图将林云笙从她胡思乱想的怪圈里拉出来,她这个人心思本就重,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她不多想才奇怪呢。

但明晏彤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让她能明智地选择未来,而不是陷入那些悲悯的情绪里。

“俞岳的事情我哥说让你不要在意,这件事转由龙卫来处理,他让你不要出面去见韩琅。”

做完一套题的明晏彤抬起头来,这事儿他们谁也没办法轻易翻篇。

韩琅就差明晃晃的来挑衅了,这任谁也难以忍受,可偏偏他们必须得忍下来,还要当做没有发生。

“知道了,有结果记得通知我就好。”

林云笙早就想过事情会变成这样,所以也不想挣扎什么。

她自己来处理也未必比明亦辞处理得更干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