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美好戛然而止在韩迁仲落地当晚。
景世琛负伤的消息不胫而走,对此持有怀疑的白诗怜却在远远见到之后深受打击,孤单的坐在自家台阶上吹着冷风。
她反复诘问自己,她需要这样的生活吗?
她难道真的要嫁给一个半残的人吗?白诗怜一想到景世琛坐上轮椅的那个画面,就浑身不适。
她喜欢的景世琛并不是这样的,她喜欢的是那个明媚又能掌控政权的人。
想想韩琅,自从出了意外不得不放权的事情,白诗怜就觉得窒息,景世琛也会走上韩琅的老路吗?
一旦陷入那种没有光的未来,白诗怜就觉得她大好的未来都消失了。
况且,既然已经有替死鬼,她自然不想让自己做出这个贡献。
“小姑,我想清楚了,白殊确实比我更适合嫁进景家,我今后不会再不自量力惹您生气了。”
于是,白诗怜好不犹豫地给白芙予发了一条语音消息。
好像那些时日在岭山别墅里胡闹的人并不是她白诗怜,白殊站在一旁跟着听完这条无聊的语音,觉得她着实有些不知好歹了。
白诗怜不会觉得这种事由得了她做主吧?她退出?
呵,她有什么资格退出啊?
景世琛有什么时候选择过她吗?居然也能这样大言不惭的将这种不知廉耻的话说出口,怪不得白芙予会将赌注押在她身上...
明亦辞不由得感慨林云笙的学习能力真不是一般地快,能用半个月的时间直接适应了两边跑的节奏。
甚至于她现在都能从容的应对龙卫的一些突发文件。
“你可以不用这样勉强自己的。”
她每天都在拼命压榨自己的睡眠时间,要么是用来练车,要么是在书房里陪着他来处理龙卫的事情。
林云笙似乎完全失去了自由支配的时间,景世琛最不想让事情变成如今的模样。
“没关系,我觉得这样的日常很丰富,一般人都过不上的。”
林云笙倒是无所谓的笑笑,这件事真的是景世琛有些敏感了。
她是真没觉得哪里不妥,这样高强度的生活不也是景世琛曾经经历过的吗?况且她也想借机多了解一些林枫。
林云笙一直都很希望了解自己的父母,然而她向来没有这样的机会。
在林家没有人会主动提及林枫这个名字,她的姐姐也是从来没有说过父母的事情。
“我想变成父亲那样的人,想接近他的生活。”
在池漾他们口中林枫曾是那么优异的人,所以才会有着那么多的拥簇者,林云笙不想因为她是林枫的女儿所以被保护着。
哪怕只有一点,林云笙也希望能够与林枫相提并论的。
“我明白了。”
听到林云笙的话,景世琛犹豫片刻。
林枫那样的存在,饶是他都很难媲美,他那人的接受能力以及对未来的眼界并非是谁都能相提并论的。
而林枫对易兰国做出的贡献,哪怕是他已经离世,依旧对他们有着思维上的影响。
“我会好好利用时间的。”
林云笙其实并没有完全适应这样快节奏的生活,所以才会有时做事慢吞吞的。
但不要紧,她会改变自己让一切都变得得心应手。
她不想让景世琛过分担忧她,明明她回来是为照顾景世琛的,怎么突然又变成了景世琛来担忧她的精神状态了。
这太不应该了,林云笙想了想反正还有一个小时才会上课,就难得下个厨吧。
“有什么想吃的,我简单做点。”
景世琛的胃口并不像之前那样好,哪怕他之前再忙也会抽时间多吃一些,可如今他像是对任何食物都没有了追求。
“白灼虾吧。”
景世琛脱口而出,瞬间意识到这亦是林云笙也很喜欢的。
“干嘛挑我喜欢的说,说点你现在想吃的。”
她做询问自然是想让景世琛说些简单快速的便食,要是他给予的回复都不令她满意,林云笙自然有安排。
“你喜欢的,我自然也喜欢。”
景世琛的话音落下,林云笙梗住,旋即故作无事溜出书房。
他这人是怎么能这么自然将这种话说出口的?听得她脸红心跳的,林云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要多想。
至于要给景世琛做些什么好吃的,就看看厨房里有什么合适的食材吧。
明亦辞正好错开林云笙走进书房,丝毫没感觉到屋内蕴漾着奇怪的氛围,而是径直说他刚收到的消息。
“林言追已经下飞机了,他说有个重要的人去见,抽时间会直接来别墅。”
那人的行踪一向比莫嘉行隐秘,明亦辞也不好多问,生怕再有哪里出错,不注意打乱了他们的计划。
“知道了。”
景世琛微微皱眉,林言追这人真是,林云笙都已经接受了他这个哥哥,他居然不知好歹。
他若是林言追恨不能把久违的两个妹妹宠上天,还能隐忍到现在还不常常露面?
“大小姐原定12月末回国但有些事情耽误了。”
大小姐一年更是少有私人消息传回来,而且距离景诗妍上次回易兰国已经整整过去了八年。
她一直将自己锁在国外,但明亦辞更不了解的是这个决定是白芙予做的还是景世琛做的。
有关于大小姐的一切,景家也好,他们也好似乎都是尽然未知的状态。
“如果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让莫嘉行醒来之后直接去接她回来。”
景世琛没有任何犹豫,她不适合继续待在外面了,不如回来跟林云笙待在一起也不算是坏事。
两个人慢慢相处互相保护这才是他最初的目的,可惜景诗妍也不知道听了谁的话,一走就是这么多年。
“好的,景少。”
明亦辞将这件事写入日程,看着景世琛的脸色变化,又瞧了瞧iPad上说完的消息,便蹑手蹑脚的离开了书房。
留景世琛一个人发散思维,免得他引火烧身。
景少似乎对大小姐回来的事情很在乎,那么当年让大小姐离开的人也是景少吗?明亦辞有些不解。
似乎有哪里说不清楚,可又觉得有些事会像是景少做得出的。
也或许是他多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