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漾伸手胡**了揉林云笙的头发,她什么都好,唯独负罪感太强,总是把一些不该归咎于自己的错揽在身上...
但她也只是个孩子,纵然是做错了又能怎么样呢?
她的人生还是有很多补救机会的。
林云笙撒娇般点着头,正巧明晏彤睡醒了从房间走出来,看着两人你侬我侬的模样醋溜溜的调侃了两句。
没一会儿,沈星简几人也都从自己房间里走了出来,众人帮着池漾盛菜盛饭摆上桌子,用自己的方式来庆祝着林云笙一行人成功回归夏市。
“如此良辰美景,大好的日子,我们应该做点更刺激的事情。”
沈星简拿出私藏的酒,挑着眉看着桌上的人,林云笙无奈的睨着他,怎么这么大的人还这么幼稚。
“你们少喝一些,喝完早些休息,我和晏彤等等就回岭山别墅了。”
早晚大家都是会知道的,比起明亦辞来的时候再说这件事,不如她自己主动给大家一个心理准备。
林云笙说完很自然的继续吃着饭,而听到这话的人都为之一愣。
“我们平时上午都是会回侦探社的,大家不用担忧。”
一直没说话的明晏彤夹着一块排骨为大家解了惑,她们又不是回去就不出来了,怎么好像生离死别一样。
大家静悄悄的吃完了饭,缓解了一些疲惫,明亦辞也准时过来接人了。
“辞哥,开车小心。”
池漾瞧着明亦辞,林云笙并不需要带什么东西回去,好像这样一来她也只是回去暂住几天。
可她心知肚明,她这次回去怕是不会再从岭山别墅轻易搬出来了。
林云笙才是那个地方的女主人,她住在那里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跟他们搬出来住本来就是一场笑话。
明晏彤跟在林云笙身边也不多言,她知道林云笙并不喜欢身边的人太过聒噪,所以她自然也学会了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
回到岭山别墅,林云笙简单消了下毒上楼。
“吃过东西了吗?”
景世琛一旦忙碌起来就不会按时吃饭了,这并不是什么好习惯,林云笙瞧着她走之前桌上垒出来的文件都不见了,应该都是被他处理好了。
心中不免感慨他的行事速度,又想着他今天会不会不太适应。
“吃过了。”
确实是简单吃了些东西,因为他并不想林云笙过多劳心,所以就老实做好他该做的一切,至于其他事,林云笙不问,他也不想主动交待。
“刚才回来的路上我和明亦辞商量了一下每天抽一个小时陪我练车,这样明年考证的时候方便一些,也省了大家每天辛苦之余还要来接我。”
距离她能考取驾驶证的月份也只有两个月了。
易兰国的要求比其他国家稍微严格一些,不过只要进入十八岁的年纪哪怕还没过十八岁生日,也是可以考取驾驶证的。
“好。”
对于这件事,景世琛没有反驳的余地,她想做自然有她的道理,但却还是会心疼。
明明她可以自由享受快乐,可一想到那些恐怖画面,景世琛又只得压下所有告诉自己他的选择没有错。
只要林云笙能够照拂自己的余生,哪怕现在过得不快乐也没那么重要。
“剩下没做完的事情交给明亦辞吧,你快回房间休息,都累了一天了。”
林云笙从东市回来几乎是没有休息过的,景世琛看着都不舍,可想到她是因为自己才回来这么快,他又觉得安心。
他们之间无需多言,仅仅一些动作就能让对方体会到一些事情...
“这就是你们给我下的保证?”
是谁言之凿凿说人绝对不会活着走出宿凉国的?现在可好,他派去宿凉国的人无一生还,可景世琛却活着回来了。
这是给他变戏法呢是吧?觉得他看戏不够过瘾吗?
黎时温忽而觉得自己好脾气太久了,所以他们都能变着法来戏耍他。
那副柔弱温煦的模样本就是林云笙的限定,这些人到底怎么想的,觉得他会对他们仁慈呢?
“殿下,是应家的人忽然变卦。”
他的人赶去宿凉国收尸的时候应家也在不断挑衅,那模样就像是他们并非是盟国,明明殿下也是为了两国未来才做出的决定。
可惜那些见识短浅的人居然临时变卦,这不是欺人太甚么?
“应闵不知为什么突然转变了想法,又将火力引到了我们的人身上。”
固易越说越不冷静:“殿下,宿凉国的人不可信,我们万不可再有失误出现了。”
从一开始,他们就不明白黎时温为何会跟宿凉国有合作的想法,应家可是出名的狼子野心,应闵又是一条喂不熟的白眼狼。
尤其,他本就是易兰国人,加之那些传闻,这种人想也知道是不可信的,但黎时温是做决策的太子殿下,固易也只能隐忍不发。
“阿易。”
固伦轻唤示意他不要继续说下去了,黎时温的脾气本就阴晴不定,谁知道他下一秒又会抽什么疯。
“你们是觉得我的决策失误了?”
黎时温放恣地笑着。
他?失误?
他何时说过他下的决策正确了?黎时温不过是站在他自己的角度作为出发点,并不希望景世琛活着走出宿凉国。
这样的决策站在樱亦国太子殿下的角度看怎么都不会是正确的吧。
“不敢。”
固伦瞬时摁着固易跪在黎时温面前,他早说过不要招惹他,固易怎么就是不长个脑子,这个时候乖乖认错,说不定还能因为态度好得个便宜。
固易一脸懵然,固伦是不是跟在黎时温身边太久脑子锈住了?
敢于发出谏言才是他们留在黎时温身边的目的不是吗?那不然他们存在的意义是什么?看他作死吗?
“固易,你说得很好,可惜我不想听。”
黎时温把玩着手中的器物:“太子,我早做腻了,若不是因为还有些要做的事情没有结束,我早就让贤了。”
樱亦国的太子殿下需要永远政治正确,做最完美的决定,面对一切都要从容不迫。
但这不是黎时温,他不想做什么太子,当年会应下也仅仅是因为想留住林云笙。
可惜,他做了太子依旧没有留住。
他们还是分离多年,甚至到现在林云笙已经不需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