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日生日过后,林云笙这还是第一次跟黎时温有这样的交流平台,前段时间哪怕是工作也是互相有着刻意的疏离。
那晚过后城源望也识趣地没有再来找过她,静默地看着他们气氛微妙不敢再生事。
薛一禾自然敏锐的感受到二人之间的疏离,却也不好多说什么,人还是要机警点,以免惹火烧身...
“何幸。”
他已经发了多久的呆了,林云笙眯起双眼,他最近这个状态可不太适合继续留在她身边了。
剧组怎样也还有黎时温的人做保障,何幸可以有闪失的余地,不会伤及自身,但若是过几日回了侦探社,他这样是会随时面临丧命之危的。
“到。”
何幸下意识地应了句,瞧见屋内的陈设和林云笙,他瞬时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干了些什么蠢事。
看着桌上只剩下空空的纸杯,他甚至不知道薛一禾与黎时温都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该死,他居然会没有警惕到这个地步。
“你先回夏市吧,不要继续留在这里了。”
安稳的日子确实会消磨人的意志,何幸更适合一些高强度的环境让他时刻保持着警醒状态,而不是在自己身边继续退化。
林云笙其实有些怒气却又不好发作,只得闷在心底。
“我还能继续留在这里。”
何幸婉拒了林云笙的建议,他很清楚林云笙为何要做这样的决策,但他确实也不是故意的。
甚至于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会有人在面临抉择的时候会心神不宁。
纵然是他面临景世琛和黎时温这样两个抉择的时候也会犹豫。
很久之前他还觉得这有什么难的,坚定不移地选择景世琛不就好了,可人一旦对另一方了解更甚之后,就难免生偏颇。
亦是因此,何幸才觉得有些事一定不能跟林云笙说,她这样心软的人恐怕只会更加难以抉择。
“那我希望这次的失神是最后一次。”
无论什么时候回夏市结果都是相同的,起码在林云笙眼中是没有什么改变的,至于何幸要怎么想怎么选择也是他自己的事情。
林云笙无法阻拦他心中的想法,也不想去抹杀。
她尊重身边每个人做出的决定,也希望身边的人都能平安无虞的活着,林云笙讥笑,诶,恐怕人总是会担忧些没发生的事情。
应淮瑾的话说的那么狠厉,却像是消失了一样没有再做任何事。
或许,她也只是想宣泄一下心中的不满吧,毕竟她和林言追都那么偏向池漾,应淮瑾心里又怎么可能过得去那道坎...
“你们猜我刚才遇到了谁?”
一片沉寂的休息室里,明晏彤送走薛一禾回来,兴致勃勃的分享着刚才的见闻,原以为早就离开东市的人居然还在。
只怕那人也是贼心未死...
“席渡。”
林云笙眼皮都没抬,只是心事重重的翻着手中的文件,对明晏彤的兴奋却依旧能尽收眼底。
“你是不是在我身上安了监控器?”
明晏彤在林云笙身边转了一圈,她甚至都没有抬头,就凭她一句话猜出了她要说的人,果然人和人之间待久了会越来越像的。
林云笙越来越像景世琛了...
太可怕了。
“这叫料事如神。”
林云笙无奈摇头,能在东市遇见席渡难道是什么稀奇的事情吗?
难道就因为那场爆炸席渡就不出现在东市了吗?本就是跟他毫无干系的事情,他躲起来岂不是更奇怪吗?
何况于,她和席家早晚都是要算账的。
席渡要是不知死活主动来送死,林云笙是不介意先给席渡一点教训的。
只是就目前的状况来看,席渡也只是口嗨,他这人嘴里没几句实话,对自己的事情完全不会像他口中形容那样重视。
“有没有人说你跟景少越来越像了。”
明晏彤打开一瓶饮料,咕咚咕咚往下灌,她这幅模样就像是景世琛的升级版本,毕竟景少可是很少跟人说笑的。
但林云笙不同,她不仅会跟人说笑,还有着她自己的行事准则,与其说是像,不如说是取其精华去其糟粕。
两人说说笑笑间,何幸却像是不合群一样直接离开了休息室。
“何幸怎么了?”
明晏彤一头雾水,从他回来之后何幸就变得很奇怪,他不是出去给林云笙解惑的吗?怎么回来之后变得更迷惑了?
可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们没有理由会不知道啊...
“没什么,让他自己冷静一阵子就好了。”
林云笙选择信任何幸,她坚信景世琛带出来的人会有自己的准则,并不需要她来提醒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
而且与何幸认识这么久,林云笙也有理由相信何幸并不是那种会为了一己之私做出不理智事情的人。
福利院的事情已经教会了他足够的道理。
“喔。”
明晏彤机灵地没有再发问,而是跟林云笙聊了些其他的事情,比如跟薛一禾相关的事情,以及剧上映之后她们还要做些什么准备。
林云笙都好脾气的为明晏彤一一做了解释,两人似乎都习惯了在东市这样悠闲的生活。
“机会可不多了,你打算什么时候挑明呢?”
城源望倚在靠椅上慵懒地打着哈欠,抬眼瞧了眼不争气的黎时温。
他好心好意撮合两个人,黎时温居然为了上次生日的事情跟他闹脾气!要知道这已经是他折中能想到的最好办法了。
换作黎时温,他肯定会放任林云笙不给他过这个生日的,到时候又是一副凄凄惨惨的模样。
“小叔叔,您就别再插手了。”
黎时温略有无语地看向城源望,他想插手帮忙并不是错。
但一定不要帮倒忙好吗?林云笙的喜好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也是从那晚黎时温猛地发现林云笙亦是知晓他并不喜欢那种场合。
所以,她是了解自己的。
黎时温为这个发现感到高兴,却又深觉可悲。
他们之间明明缔结了各种关系,始终都没有在一起的可能。
他不明白为何林云笙宁可守在景世琛身边做那个不切实际的梦,也不愿意回到他身边看樱亦国的大好河山。